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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樂樓的男女雖然是一等一的絕色,但也得分清輕重緩急才行啊。小廝實在忍不住,又探過身對車裡人勸誡了一句。
“把你的狗嘴閉上!本公子喝個酒都得聽你的嗎?!”不知是哪句話惹了車裡的周洪不快,他猛地拿起金製的酒杯就往小廝麵上砸去,神情略顯猙獰。
小廝嚇得麵無血色,連忙躲閃趴到馬身上。
金杯掠過趴俯的小廝,哐當一聲落在就近一家店鋪的門頭上,店家剛一回頭,就見一隻似暗器模樣的東西向自己飛來,瞬間整個人都僵住了,氣血湧到頭頂,兩眼一翻竟是暈死了過去。
店裡的夥計同樣嚇了一跳,拚命咽下嘴裡的尖叫,戰戰兢兢地把店家往裡麵拖。
這一邊的動靜不算特別大,但馬車本就突兀,是以不少人都看得很清楚,不免生了懼怕之心,離得更遠了些。
周洪見沒砸中小廝,心中更火,正要鑽出車外打人,一隻素手攀上了他的胳膊,“公子,您是不喜歡奴家了嗎?跟下人說話都不理奴……”
對上花魁折青那張花容月貌的臉,鼻翼翕動間,若有若無的香氣在車內浮動,澆滅了火氣,隻剩迷離的意識。
周洪眯了眯發紅的雙眼,他一把掐住折青的細腰,另一隻手動作不穩地執起酒壺往她身上淋,端正的麵上掛著放肆的笑,“美人,好好伺候著,本公子保你榮華富貴……”
折青恍然不覺濕噠噠的衣裳,嫵媚一笑,“奴家全靠公子,望公子憐惜。”
周洪一麵眼神迷離地在折青身體上肆意遊走,一麵大口往喉嚨裡灌酒,溢出的水漬沿著下巴流進衣袍。
折青嬌笑著用手帕為其擦乾水漬。借著姿勢的便利,趁他喝得昏天暗地,她撩起簾子往南邊的街道看了眼。那裡是天家貴胄居住的長安街入口。
一輛掛著十公主木牌的馬車緩緩駛來,駕車的是身著黑衣,臉覆麵具的少隱,距離這裡還差百丈遠。
折青勾唇,心道時候快到了。快速撂下簾子,她扶著酒壺,把手伸向周洪的衣袍,怯生生開口:“公子,外頭怎麼這麼多人啊,奴家害怕。”
說著,她素手摸進了周洪衣衫大開的胸膛內,把柔若無骨的身體也貼了上去,“公子……”
周洪昨夜因為不忿周太師偏心,在長樂樓吃了一宿酒,路上也不停的被折青勸酒,到了現在,腦子已經不大清醒了。
本來打算回府再好好疼愛這嬌俏的花魁,但此時被她一撩撥,心癢難耐,瞬間什麼都顧不得了。
靡靡之音從車簾內傳出。
外頭的小廝暗道不好,他估摸著時辰,家主他們八成已經下朝在歸家路上了,說不定就在不遠處。
“公子!家主肯定已經下朝了,還是先回府吧!”小廝著急地呼喚周洪。
“再敢囉嗦本公子……嗯……本公子……”惡聲惡氣的威脅漸漸變成沉重的喘息,男人與女人的呼吸聲交錯在一起,是極為火熱的狀態。嬌媚的女聲似鉤子,意誌不堅定的人聽了,隻怕身體都會控製不住地發熱。
小廝卻如墜冰窖,麵上慘白如紙,他已經能夠窺見自己不久後淒慘的下場。公子當眾行歡好之事,家主一氣之下必定會讓人處置了自己。
這種危機關頭,其實還有另一個做法,那就是駕馬帶著公子趕回周府,但小廝根本不敢。家主出手還能留他一個全屍,惹了公子不快,那便隻有曝屍荒野,死無全屍,家中親人一同下去作伴的下場。
周邊的店家也聽到了喘息聲,不由暗歎世風日下,不知羞恥。或多或少的打量落在車簾外的小廝身上,但他恍然不覺,死死盯著前方的儘頭,仿佛那是自己生命的儘頭。
越過人群,儘頭處有一條分岔路,左邊是進宮出宮的平整大道,右邊是權貴們享樂遊玩的花街。幾刻鐘前他們正是從花街過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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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岔路轉角處,有身著玄甲的禁軍漸漸出現,一個,兩個,三個……極有規矩地列在兩邊,慢慢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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