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這句近乎侮辱的話，秦硯瑾便轉身離開，背影似是透著冷氣，所行之處，大家都自覺避讓。
方霖拿著豆奶和餅僵在原地，目送著他的身影消失，才反應過來似的，問蘇棠：“他這什麼意思？有病吧？”
蘇棠抿了抿略微乾燥的唇，心裡清楚，他是在一語雙關。
表麵說早餐，實則是在說她。
她是他不要的東西。
這話羞辱性太強，饒是蘇棠這種習慣了拿臉皮換資源的，也有點繃不住臉麵了。
她努力忽略身邊人有意無意投過來的探究目光，跟方霖坐在了近處的桌椅上。
她留意到秦硯瑾的新女友並沒離開，而是坐在了窗邊的那個位置，獨自吃起了早餐。
她有點納悶，秦硯瑾為了羞辱自己，早餐不吃女朋友也不管了？
蘇棠收回了探究的目光，深吸了口氣，跟方霖道歉，“對不起學長，他不是衝你。”
她追秦硯瑾的事跡全校聞名，方霖跟著歎了口氣，語重心長地說：“有些事也強求不來，順其自然，或許會有更好的等著你呢。”
蘇棠知道他話裡的意思，不過她不準備跟他討論這個話題，轉而問道：“學長，去劇組我用帶什麼東西嗎？”
方霖咬了口雞蛋餅，搖了搖頭：“劇組倒是都有，今晚住酒店你可以帶點日用品之類的。”
蘇棠應了一聲好。
吃過早餐，她在群裡發信息問兩個室友用不用帶早餐。
【寧知雪：我要一份皮蛋粥就行，謝謝人美心善的棠棠啦！】
蘇棠回了個ok的手勢表情包，等了等，顏箐箐沒回複。
她買好了皮蛋粥往回走，剛好路過咖啡店，想了想，她還是買了一杯冰美式和貝果。
回寢室時顏箐箐剛好下床，跟開門進來的蘇棠四目相對，鄙夷地輕呲了一聲：“又巴巴去給人家送早餐了？”
蘇棠把手裡的咖啡貝果遞過去：“22元，要嗎？”
顏箐箐怔了怔，盯著咖啡遲疑了幾秒，麵色略有點尷尬，反問道：“那我如果不要你怎麼辦？”
蘇棠把手縮了回來：“那我就留著自己吃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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顏箐箐上前一步拿走了袋子，立即把錢轉了過去，語氣有點別扭：“其實我是好心勸你，秦硯瑾那種天之驕子不是我們這等凡人能夠得上的，你都浪費三年時間了，有這精力乾點什麼不好？我那個老鄉也很優秀，畢業大概率可以去大廠的，已經是普通人裡的人中龍鳳了。”
蘇棠點點頭，朝她笑了笑：“我明白的，謝謝你。”
蘇棠收拾起行李，洗漱用品和防曬霜還有水杯等，收拾完剛好一個小背包。
手機驀地在桌子上震動，蘇棠看到屏幕上顯示的是劉尚菊的名字，臉色驀地沉了下來。
她遲疑了半晌，拿著手機走到了露台上，關好門才接聽起來。
電話那頭婦女強而有力的聲音似要穿透她的耳膜：“還沒找到工作啊？我前幾天跟你說需要八千多的藥費你是不準備給了是不是？你姐前幾天回家了，給我和你爸買了好些東西，還塞給我們兩萬塊錢，瞧瞧你姐多出息，我這輩子還能指望你嗎？乾啥啥不行……”
話沒說完，蘇棠便覺得呼吸有點困難。
劉尚菊還在貶低勒索著，蘇棠深吸了口氣，開口時有異於平常的冷靜：“我什麼都不行，你也不要指望我，我沒有錢，就算有錢也不會給你去填股票的無底洞。”
電話那頭靜默了幾秒，似乎是沒想到她會把話說得這麼直白，瞬間火了：“你個白眼狼，這麼跟你媽說話！養你不如養個畜生，你長得像你奶性格也越來越像，早知道我不把你接回來了！我當年為了你差點摔斷腿……”
電話被蘇棠掛斷，她反複按著屏幕掛斷鍵的位置，謾罵和指責卻好像沒有消失，還持續攻擊著她的大腦。
她用力吸著氣，終於呼吸順暢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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