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是上午兩閣會場，忠靖侯所說的，打得他們亡國滅種！”
“徹底掃平遼東這塊區域內所有的女真人，以及能給我們製造麻煩的人！”
“讓那廣袤的土地上徹底變得乾乾淨淨。”
“這對於我們日後治理遼東，也更有益處。”
“眼光放長遠一點來看，收益遠比陣痛大。”
神武將軍馮唐一邊聽，一邊思考，一邊點頭。
他今年五十多了，鬢邊已經帶上了一點微霜，可那雙眼珠子還亮得很。
當年他年輕時，曾追隨賈代善深入女真腹地戰鬥過，對那片土地和那片土地上的人，比在座的誰都更了解一點。
老馮唐清了清嗓子，開口道：
“首輔大人說得在理。”
“末將年輕時曾追隨先榮國代善公與女真人交過手。”
“而且是深入腹地打過一仗。”
“末將這麼說吧......”
“他們那群女真人，跟我們漢地人的生活習慣、戰鬥方式大不一樣。”
“你可以把他們理解為半開化的野人。”
“假如咱們不能一戰而徹底殲滅他們，隻是拿下了盛京，占據了金國原有的地盤。”
“那麼，並不等於真正的勝利。”
“更大的麻煩還在後麵等著咱們......”
曹千曲轉過頭，看著馮唐，問道：
“馮將軍，此話怎麼說？”
馮唐雙手一攤，道：
“他們本來就是在深山老林裡過漁獵生活的野人。”
“隻不過近幾百年來，因為種種原因，才竄出來坐成氣候，建立了城池、建立了國家。”
“唐宋時期燕雲十六州的故事，我想在座的應該都聽說過。”
“但本質上，他們還是漁獵野人，並沒有完全接受漢地人的生活方式。”
“即使戰敗滅國，損失最大的也不過是愛新覺羅一族。”
“對於其他的部族餘孽、殘兵敗將來說，無非是一個山頭倒了，他們大不了還撤回山林裡，繼續過他們原來的漁獵生活，當他們的野人。”
老馮唐頓了一頓，聲音沉了幾分，繼續道：
“但是......戰場上結下的血仇並沒有消失。”
“將來，他們時不時地竄出來找咱們報個仇，殺官、殺兵、殺百姓、劫掠一番。”
“殺完就走，搶完就走。”
“這你誰受得了？”
曹千曲點了點頭，若有所思道：
“我明白了......”
“如果戰後出現這種情況，咱們出動大規模的軍隊搜山剿滅，得不償失，損耗更大！”
“但是如果隻出動小規模的兵力，進入山林之後，還真不一定是他們的對手。”
“治理起來確實麻煩。”
“還真不如眼下就把這個未來有可能出現的隱患一次性解決。”
馮唐點點頭道：
“是這個意思。”
“所以，我想王爺的意圖是......”
“咱們隻要地，不要人！”
“出動遠超實際需要的大規模兵力，直接一戰定乾坤！”
“縱然不能把他們殺得一個不剩，徹底亡國滅種。”
“但至少也要儘量把遼東這片廣袤的土地梳理乾淨。”
“就算存活下來少量人口，也要打得他們徹底歸服，往後再也不敢露頭，不敢起反心。”
“等咱們漢地人徹底進入遼東安家生根、繁衍生息，按咱們的生活方式去治理那片土地，再有個幾十年融合漢化下來，也就沒有什麼所謂的女真人了。”
王首輔又補充一句道：
“對！”
“而且還有一個好處......”
“遼東那塊土地，清理得越乾淨，對朝廷、對咱們越有利！”
“我說的不僅僅是戰後治理和發展上的有利，更是一種政治意義上的有利！”
石猛一拍雙手，道：
“沒毛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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