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靠得太近。
眼前之人挺直的鼻樑在她臉上落下一道陰影。
蘇妙善抖著唇:
「我、我……」
想解釋,卻又無從解釋。
可突然之間,她聽見他低聲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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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身上用了什麼香?」
他放開了自己。
蘇妙善不解,下意識回道:
「我不曾用香。」
她是醫者,自然是不習慣薰香的,有了麟兒後,更是如此。
「不對。」
他的聲音帶著些壓抑。
下一刻,他再次握住她的腰肢,將她往自己身前一帶。
他好像特別較真,執意於尋找那股氣味。
「就是這味道,淡淡的腥味,卻有些甜……」
他的目光逐漸往下,落向了自己的胸口。
蘇妙善瞬間意識到他說的是什麼——
她奶水多,如今麟兒又沒斷奶,身上自然時時刻刻縈繞著那股奶香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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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放肆!」
又是這句話。
羞恥和恐懼讓她生出一股力氣,雙手壓上了他的胸膛,猛地將人推開了。
這是除了自己的丈夫之外,她第二次接觸男人的身體。
他瞧著瘦,那胸膛竟這般厚實!
人推開了,蘇妙善自己卻是氣喘籲籲的。
她來不及多想,因為似有股子淡淡的濕意正在不受她的控製,逐漸從胸口蔓延開來。
濃烈而靡靡的味道在兩人之間瀰漫。
蘇妙善緊緊懷抱自己,恨不得找個地洞鑽進去。
崔岐的目光落在她身上。
他不解,她這模樣,怎生像被他狠狠欺負了幾回那般。
可他來不及多思索了。
此時,他的額頭上皆是薄汗——因為熱毒又發作了。
皆是被她身上的那味道引出來的。
白日竹林裡那一回毒發,他明明已經壓過了這股勁兒,這會兒竟是捲土重來了。
他身上的熱毒,很少會有一天發作兩次的情況。
所以,果然是因為她。
因為她身上的味道,或者說她整個人,引得他再次毒發了。
崔岐很想欺進一步,去對她身上那股惱人的味道一探究竟。
可他做不到。
他的心跳開始失序。
比白日裡激烈無數倍的疼痛,漫天席地將他吞沒了。
他身形不穩,一個踉蹌,雙手撐著圓形桌幾。
手背上的青筋凸現,扣著桌沿的指節泛白。
蘇妙善原本將他視為洪水猛然,可此時見他突然顫抖,仿佛忍著極大的痛苦,下意識就靠近了半步,問道:
「你怎麼了?」
崔岐渾身都在壓抑不住地輕顫。
太陽穴在跳躍,心臟在燃燒,全身的血脈在奔湧逆流。
他沒辦法回答她的話。
熱毒就是這樣,發作起來不講道理,不分場合,不分晝夜。
隻是這一次,像是要報復他白天的抵抗,來得格外猛烈罷了。
更多的血液往他下身湧去,胸膛中有一種快爆開的衝動和灼熱。
他隻覺得身體中好像有兩個靈魂在撕扯。
一個隻想遠離她身上那股該死的、甜膩的香味,一個卻叫囂著要靠近她,掌握她!
蘇妙善哪裡知道,自己才是帶給他這麼多痛苦的始作俑者。
她隻是安靜地站著。
見他似乎疼得說不出話來,隻有汩汩的汗水順那半片銀色的麵具,滾過了他清雋秀挺的下巴,然後低落在桌上。
她盯著那些汗珠,一顆心卻是不自覺也替他揪了起來。
她離他兩步遠,仿佛能夠感受他身上蒸騰的熱氣。
甚至他落在自己身上的眼神,都像要將人點燃一般。
她有些不自在,但還是轉身替他倒了杯水,遞過去,小心翼翼地問道:
「我能幫你些什麼嗎?」
幫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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