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婢不傻。」
夏初禾先是反駁了一句，才小聲說：「奴婢隻是，隻是……」
究竟因為什麼，夏初禾並未說出口。
但兩人卻都心照不宣。
因為愛慕，所以才格外關心。
這不是傻，這是一片癡心而已。
夏初禾沒說完，周榮寶就送來了藥膏。
赫連毓不讓夏初禾動，親自給她仔細塗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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藥膏柔軟涼滑，讓人很是舒服，可他的指腹一直摩擦手心，夏初禾不由縮了縮手指。
「有點癢癢。」
赫連毓瞥她一眼：「忍著。」
「看你還敢不敢這般衝動，不顧念自身。」
夏初禾聽到這話，並不為他的關心而開心，反而沉默了。
等赫連毓給她擦好藥，捧著她的手輕輕吹，夏初禾才微微紅了眼眶。
「奴婢不過是奴婢，隻能聽命行事，如何能顧念自身？」
赫連毓的動作微頓，他抬眸看向夏初禾，嗓音低沉。
「之前朕問你是否要冊封，是你自己不願，」赫連毓慢慢鬆開手，「如今又來怪朕？」
夏初禾的反應極快。
她一把握住了男人要抽回的手，緊緊攥在手心裡。
藥膏已經融化，她的手又涼又軟，帶著濕漉漉的水汽，好似她此刻鹿兒一般的眼瞳。
「陛下，奴婢不是怪您。」
她的眼眸中，隻有一片澄澈。
「奴婢出身低微，能做官女子，已是奴婢榮幸，」她說，「如今陛下待奴婢這樣好，奴婢心裡十分惶恐，也擔憂因為這份好，引來旁人的嫉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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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抿了一下嘴，苦笑一聲：「不怕陛下笑話，奴婢自覺愚鈍，是無法闖過那一次次關卡的。」
赫連毓的眸子一瞬不瞬，安靜聽她傾訴。
這是第一次，夏初禾同他說心裡話。
「奴婢不想因為自己的事情，惹陛下分心，陛下已經這樣勞累，奴婢實在不忍心。」
夏初禾慢慢收回目光，把頭靠在他的肩膀上。
她的姿態依戀又不舍，格外珍惜。
這種珍惜，是赫連毓很少能體會到的。
宮妃們都想從他這裡要寵愛，要權力，要家族地位，要皇嗣穩固，卻無人真正珍惜他，惦念他。
夏初禾總是特殊。
讓他不自覺就記在了心裡。
無論是她真心也好，故意也罷，說到底，她都是為他。
夏初禾繼續說：「如今奴婢在空翠宮，有蘭昭儀娘娘關照，日子比以前好得多，所以奴婢才不想離開空翠宮。」
赫連毓自然知曉，作為一個孤女，他是可以給夏初禾身份地位，但她能不能守得住呢？
等他日夏初禾有孕，那個孩子，是否也能平安誕生？
赫連毓垂下眼眸。
「你擔憂朕護不住你？」
夏初禾搖了搖頭。
發梢擦過赫連毓的臉頰，又軟又癢。
「陛下若是想護，必能護住奴婢，可天長日久，陛下也會累的。」
夏初禾抬起頭，她伸出手，捧住赫連毓的臉頰。
傾身上前，她給了赫連毓一個溫柔的吻。
「奴婢寧願陛下一直存著那份心，隔三岔五能見一見奴婢，也不願在長久的疲倦之後，陛下漸漸不再眷戀奴婢。」
說到底，她想要的不是身份地位，是赫連毓的那一顆真心。
赫連毓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否有心，可她卻貪戀。
「朕……」
夏初禾用嘴唇，攔住了赫連毓的話。
「陛下，奴婢一廂情願，哪怕是個不會的醒來的美夢，也覺得甜。」
溫軟的唇一觸即分，但赫連毓卻不給她離開的機會。
大掌一握，就把她重新拽回懷中。
氣息交融，唇齒相依，這個吻炙熱而激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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