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我還想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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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墨尋將最後半卷兵書塞進箱底。
合上木箱蓋子。
他轉過身，撩起戰袍的下擺。
單膝磕在磚上。
雙手交疊，行了一個最為規矩嚴整的君臣大禮。
“臣蕭墨尋，已交還印記。”
他的頭低垂著，聲音比外頭的雨還要涼薄。
“殿下何必親自來送一個玩意兒。”
這話裡的自嘲與怨念，連那厚重的雨聲都掩蓋不住。
李樂辭垂眸看著跪在地上的人。
昨日還在她榻上紅著眼眶求索的男人。
如今卻披著這身冷硬的鐵甲與她劃清界限。
“玩意兒？”
李樂辭繞過長案，停在蕭墨尋身前。
濕透的裙擺擦過他交疊的手背。
“這世上，能讓本宮親自冒雨來尋的玩意兒，你蕭墨尋倒是頭一個。”
蕭墨尋聽著這話，心口那處尚未結痂的傷疤又被撕扯開來。
“臣福薄，承不起殿下的厚愛。”他固執地保持著行禮的姿態，“北地苦寒，正適合臣這種隻配做兵器的粗人。”
李樂辭彎下腰，指尖捏住他的下頜。
強迫他抬起頭來。
“想走？”
李樂辭嗤笑，塗著丹蔻的長甲在他下頜線上緩慢刮過。
“你真以為交了那方破印，就能走？”
蕭墨尋被迫迎視著那雙極具侵略性的眼眸。
“臣一無所有，留在此處也隻會惹殿下心煩。”他想要撇開頭躲開她的觸碰。
李樂辭手上加了力道，將他的臉牢牢固定在自己視線之內。
“你今日早朝沒去，當真是錯過了蘇長明那副精彩的嘴臉。”
她壓下身子，溫熱的呼吸打在他的鼻梁上。
“他知道你要拔營，已經糾集了言官，準備給你扣上一頂擁兵自重圖謀不軌的帽子。”
“清者自清，臣問心無愧。”蕭墨尋胸膛起伏了幾分。
“好一個清者自清。”
李樂辭鬆開手，站直身子。
“本宮已經在朝堂上替你把這事兜下來了。”
蕭墨尋眼底終於有了一絲情緒的波動。
李樂辭看著他這副油鹽不進的模樣。
心底那股被違逆的邪火徹底燒了起來。
她抬起腳，直接踩在蕭墨尋的胸口。
“蕭墨尋，你給本宮聽好了。”
“本宮沒點頭，這京城你半步都踏不出去。”
“你真以為本宮身邊缺你這一條聽話的狗？”
一條聽話的狗？
蕭墨尋站起身。
李樂辭被他起身的動作帶得往後退了半步。
蕭墨尋上前一步，身軀完全擋住了搖曳的燈光。
“殿下既然有那麼多選擇，又何必來強留臣這塊硬骨頭。”
“臣伺候不好殿下，臣認了。”
“請殿下放臣一條生路。”
這番賭氣的話從他嘴裡說出來。
透著一股不自知的委屈。
李樂辭看著他這副虛張聲勢的模樣。
冷笑一聲。
不再說話，而是直接伸手去解他戰甲的係帶。
蕭墨尋驚得往後退去。
“殿下請自重。”他抬手想要按住李樂辭的手。
李樂辭反客為主，借著他後退的力道，將他整個推撞在木架上。
兵器架上的長槍發出一陣劇烈的搖晃。
“自重？”
李樂辭雙手揪住他的衣領，將他拉低與自己平視。
“蕭墨尋，吃乾抹淨就走，現在跟我說什麼自重？”
“果真，男人在榻上說的話，一個字都不能信。”
蕭墨尋耳根燒起熱潮。
“那是因為臣被藥性所迷，一時失了智。”
他還在用那拙劣的借口騙著自己。
“是麼。”李樂辭手指順著他的衣領滑入頸窩，“那你現在也是失了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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