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偽裝普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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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爾金自從那天說完給你看翅膀之後，整隻蟲都帶著一種心不在焉的愉悅。
他在書房裡翻了幾頁文件，目光卻時不時飄向窗外的庭園。
伊宥闌坐在花園裡翻著圖鑒，午後的陽光落在他冰青色的發頂和淺色的衣料上，看起來安靜又柔軟。
西爾金看了好一會兒，合上文件，起身走了出去。
他走到伊宥闌麵前，擋住了陽光。
伊宥闌從書頁間抬起眼看他，碧藍色的眼睛裡像是問“你怎麼又來了”一樣。
西爾金在他旁邊的石凳上坐下來，偏著頭看他："怎麼不去庭園那邊坐？秋千已經裝好了。"
伊宥闌翻了一頁書："一會兒去。"
西爾金沒有催他，就坐在旁邊安靜地看著他翻書。
陽光從樹葉縫隙間漏下來，落在兩個人之間，在地麵上灑了一地細碎的光斑。
過了好一會兒，伊宥闌合上書站起來，朝庭園那邊走去。
秋千架在新翻的花圃旁邊，淺色的芭克樹藤編座椅上鋪著深灰色的軟墊。
兩邊的繩索上纏繞著細密的綠藤，看起來像是已經在那兒長了很多年一樣自然。
伊宥闌在秋千前站了一會兒，然後坐了上去，腳尖輕輕點了一下地麵，秋千慢慢晃動起來。
西爾金靠在旁邊的樹乾上看著他，棕金色的眼睛裡映著小雄蟲坐在秋千上微微晃動的身影，目光不自覺地放軟了幾分。
他看了好一會兒，開口問了一句："怎麼樣？"
伊宥闌輕輕蕩著，碧藍色的眼睛看著他："還行。"
西爾金"嘖"了一聲："'還行'就完了？我親自挑，還是親自綁的繩子，怎麼也得說個'好看'吧
伊宥闌彎了一下嘴角，沒有接話，隻是把秋千蕩得高了一些。
午後的風從花圃那邊吹過來，帶著泥土和草木的氣息，把他冰青色的發尾輕輕揚起。
傍晚的餐桌前，兩蟲相對而坐，燈光把食物的熱氣映得暖融融的。
西爾金切著盤裡的肉，偶爾抬眼看看對麵的小雄蟲，像是在盤算著什麼。
伊宥闌低頭小口喝著果汁，沒有注意到他目光裡那些藏著的小心思。
吃完飯後，伊宥闌起身準備上樓，西爾金放下刀叉。
輕描淡寫地說了一句："今晚不是要給你看翅膀嗎？怎麼急著走。"
伊宥闌的腳步頓了一下，回頭看了他一眼。
西爾金坐在餐桌邊的燈光裡，金發被暖光鍍上一層柔和的光澤，眼睛裡帶著一種說話算話的坦蕩。
伊宥闌沉默了兩秒，然後轉回身，說了句："……知道了。"
西爾金站起來，慢悠悠地跟在他身後上了樓。
臥室裡隻開了一盞暖黃色的床頭燈。
西爾金站在房間中央，背對著伊宥闌，抬手解開了外套的扣子，把外套脫下來搭在椅背上。
他的手指在襯衫的紐扣上停了一下，然後側過頭，看著坐在床沿的伊宥闌。
像是在確認自己的小雄蟲一直在看著自己。
然後骨骼舒展的聲響。
那雙翅膀展開的時候，在暖黃色的燈光下泛著一層淺金色的光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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翅膜從肩胛處延伸而出，邊緣帶著細密的紋路，收攏時並不顯眼，展開時卻幾乎占據了房間的半麵空間。
西爾金已經儘力收縮一下了，怕不小心嚇到小雄蟲，然後還把屋子毀了。
伊宥闌坐在床沿上，看著那雙在燈光下泛著柔和光澤的翅膀，碧藍色的眼睛微微亮了一下。
他站起來，走到西爾金身後，伸出手，指尖輕輕碰了碰翅膜邊緣的紋路。
那裡沒有受傷的痕跡，伊宥闌恍惚。
"……疼嗎？"伊宥闌問，聲音很輕。
西爾金側過頭看著他，棕金色的眼睛裡帶著被雄蟲可愛到了的柔軟笑意："不疼。"
"真的？"
"真的。"西爾金的翅膀微微收攏了一點，像是想把那隻小雄蟲攏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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