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加德裡安不留後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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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爾金站在原地，看著他的雌父走出大門，才慢慢吐出一口一直提著的氣。
他轉過身看著還坐在沙發上的伊宥闌："他有沒有跟你說什麼？有沒有嚇到你？"
伊宥闌搖了搖頭，抬起眼看著他："沒有，就坐了一會兒，喝了杯茶。"
倫納德走到宅邸門外的台階下，腳步停住了。
他轉過身來，目光落在西爾金身上，眉眼在午後的光線下顯得格外沉靜。
"西爾金，跟我出來一下。"
西爾金看了一眼客廳裡的伊宥闌，小雄蟲正坐在沙發上，雙手捧著那杯溫水，碧藍色的眼睛安靜地望著他。
像是在說讓他去，西爾金朝他微微點了一下頭。
壓低聲音說了一句："他是我雌父，你不用害怕，我一會就回來。"
伊宥闌微微點了一下頭，目送他轉身走了出去。
西爾金跟著倫納德走到庭園的石徑上，在一棵老樹的樹蔭下停住了腳步。
午後的風從花圃那邊吹過來，帶著泥土和草木的氣息，把兩人的衣擺輕輕帶起了一瞬。
倫納德轉過身來麵對他，沒有再繞彎子。
他看著雌子那張和自己有幾分相似的麵孔，開口時聲音帶著一種經過歲月沉澱的直白：
"我知道他是誰，我還沒有老眼昏花。"
西爾金站在他對麵，沒有意外，也沒有躲閃。
倫納德的目光在雌子的臉上停了一瞬，嘴角微微彎了一下。
帶著一點不易察覺的嘲笑："沒想到加德裡安倒是盛產情種。"
西爾金聽出了雌父話裡那一絲揶揄，但沒有理會。
他知道倫納德能說出這句話，已經是一種罕見的讓步了。
他站直了身體，聲音帶著一種認真訴求，開口問道："雌父，如果我之後會和帝國的蟲對上呢？"
倫納德看著他，沉默了大概兩秒。
然後他開口，聲音平的並沒有波瀾：
"西爾金，保護不了自己的雄蟲那才是廢蟲，那會是加德裡安的恥辱。"
他頓了頓，目光又沉了幾分："加德裡安不應該留後患。"
西爾金的喉結微微滾動了一下。他聽懂了雌父話裡的意思。
他在告訴自己，這不僅僅是默許，這是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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倫納德也認可了伊宥闌，認了他是加德裡安的雄蟲。
西爾金張了張嘴，還想再說什麼，他的雌父卻忽然嗤笑了一聲。
倫納德偏了偏頭，目光帶著一種了然，語氣帶著一點稀薄的促狹："你那隻小雄蟲還說你提到過我。"
他的雌子他還能不知道？西爾金從小是什麼性子，他比誰都清楚。
西爾金剛想回懟一句"我哪有"，倫納德已經轉過身，邁步朝停機坪走去。
他的聲音從側後方傳過來："不用送了。"
西爾金站在樹蔭下，看著倫納德的身影在午後的光線裡越走越遠，登上飛行器，艙門閉合，引擎聲響起。
然後那道灰金色的輪廓消失在庭園上方的天空裡。
他站在原地沉默了一會兒，然後轉身走回到莊園。
他雌父那句話說得確實沒錯，加德裡安不留後患。
西爾金送走倫納德，轉身回到客廳的時候，沙發上的小雄蟲已經不在了。
他站在原地愣了一下，目光掃過空蕩蕩的沙發和茶幾上那杯已經不再冒熱氣的水，心裡浮起一種不太妙的預感。
他邁步上樓，推開臥室門的時候，看到伊宥闌正蹲在地上，不知道從哪裡翻出來一個行李箱，正往裡塞衣服。
西爾金站在門口，徹底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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