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小瞞還差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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緹彌已經在路口等了好一會兒。
街上沒什麼蟲。他站在巷口的牆影裡，不停的來回踱步。
上一世二哥沒有那麼早把蟲崽送回來。這一世什麼都提前了。
他怕出事，也怕蟲崽在路上有什麼意外。
巷子那頭終於有了蟲影。
一個打扮普通的亞雌，灰撲撲的外衣，鬥篷壓得低，懷裡抱著像是一個大包裹。
走到近處，那亞雌停下腳步，看了看緹彌：“是緹彌少爺嗎？”
緹彌點頭，但他沒接過，先打量著對方。
二哥的信裡提過，送蟲崽回來的是南邊的舊識。
亞雌見他不接，把懷裡的布包往前遞了遞，掀開一角。
裡麵是蟲崽裹著被子，眼皮閉著，嘴巴微微嘟著，呼吸勻勻的。
“路上睡著了，”亞雌說，“不哭不鬨的，挺乖。”
緹彌看了那蟲崽一眼，確認就是二哥的蟲崽。
蟲崽換了懷抱，翻動了兩下，小手從布裡伸出來抓了抓，抓到緹彌的衣襟，又不動了。
緹彌把蟲崽抱穩，另一隻手把事先準備好的包裹遞給亞雌。
亞雌接過去，沒多問，攏了攏鬥篷，轉身走了。
緹彌低頭看了看懷裡的蟲崽。小家夥睡得很沉，臉貼著他的胸口，眉頭微微皺著，確實挺乖。
他抱著蟲崽，從後門溜進去。
緹彌剛準備把蟲崽抱回房裡，懷裡的小東西就扯開嗓子哭起來。
哭聲又急又響，在寂靜的院子裡紮耳。
緹彌嚇了一跳，趕緊輕輕拍著他的背，手臂也來回搖晃。
蟲崽不買賬，越哭越大聲，小臉漲得通紅。
緹彌把他貼到自己臉上，用臉頰蹭了蹭那軟乎乎的小臉。
“別哭了，”他壓著嗓子，“再哭就把戈蒙爺爺招來了。”
話音剛落，院門那頭傳來腳步聲。
“緹彌，你懷裡抱的什麼？”
戈蒙披著衣服走出來，臉色在日光底下看不分明。
緹彌趕緊把懷裡的蟲崽捂緊，背過身去。
上一世是洛安去說服戈蒙留下蟲崽的，他沒費這個勁。
這一世他還沒來得及跟雄父串通好，戈蒙就撞上了。
蟲崽的哭聲又拔高了一截，把戈蒙嚇了一跳：“哪來的！”
緹彌沒吭聲。
戈蒙走近兩步，臉黑下來：“給我看看！”
緹彌抱著蟲崽在他眼前晃了一下，立馬縮回來。
戈蒙連個影都沒看清，隻瞥見一團衣料，他臉色更沉了。
緹彌咽了口唾沫，硬著頭皮開口：“雌父，我說這是我和奧古拉的，你信嗎。”
戈蒙的臉黑得能滴出墨來：“滿嘴胡言！給我進屋來說。”
洛安聽到聲音也出來了，一看這架勢，趕緊湊過來。
緹彌把蟲崽往他那邊遞了遞：“給蟲崽弄點吃的，可能餓了。”
戈蒙一拍桌子：“趕緊給我說，哪來的！”
屋裡四隻蟲圍著桌子，大眼瞪小眼，緹彌抱著蟲崽站在當中，洛安站在旁邊，戈蒙坐在桌邊，臉色鐵青。
蟲崽還在抽噎，小肩膀一抖一抖的，緹彌吸了口氣，心一橫。
“二哥的蟲崽。”他說，“你要是不養，我就抱著他去找奧古拉，天天在他麵前說你壞話。”
戈蒙愣住了。半天沒說出話。有了蟲撐腰，就忘了雌父。
這是蟲話嗎？他想罵，可話到嘴邊，看著緹彌懷裡那團小東西和緹彌梗著脖子的樣子又咽回去了。
洛安伸手，把蟲崽接過去。
雄父抱著蟲崽，低頭看了看那張小臉，眼眶一下子紅了，他抬手抹了一把眼淚。
“確實跟你二哥長得像。”
戈蒙坐在那裡，看著洛安懷裡那個小東西。
棕黑的眼睛，跟他記憶裡那個離家出走的崽子，一個樣，他別開眼，沒說話。
洛安抱著蟲崽，朝緹彌使了個眼色：“讓他們倆吵，我帶你去找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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