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我很高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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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上，奧古拉給他塞了不少東西。
幾包果子乾用紙裹著，緹彌拆開嘗了一顆，酸得皺眉，又忍不住吃第二顆。
還有一隻小陶哨，吹起來聲音細細的，緹彌吹了兩聲就被奧古拉按住了。
現在是一卷畫冊子，封皮磨得舊舊的，裡頭畫的是各地的山水城池，飛禽走獸，畫得很細致。
緹彌靠在車壁上，一頁一頁翻。
翻到一半，他抬頭看了看車裡。奧古拉不在。
簾子掀著一條縫，外頭有馬蹄聲和護衛說話的聲音。
他把畫冊合上，掀開簾子往外看了一眼。
奧古拉在蟲獸邊上，帽簷壓著，正跟旁邊的護衛交代什麼。
緹彌放下簾子，坐回來，又翻了兩頁。翻著翻著，沒意思了。
等奧古拉再掀簾進來的時候，緹彌把畫冊往旁邊一擱。
“奧古拉，你怎麼一直不在車裡。”
奧古拉在他旁邊坐下，抬手摸了摸他的臉。帽簷底下的珠串晃了一下，碰出細碎的響。
“馬上天黑了，”他說，“我選個地方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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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想下去看看。”緹彌湊過去，“行不行嘛。”
奧古拉低頭看著他。雄蟲仰著臉，，聲音軟下來的時候，跟平時那副張牙舞爪的樣子判若兩蟲。
奧古拉根本抵抗不住，他沉默了兩息，抬手把緹彌湊過來的腦袋按回去。
“一會兒就可以下來。”
緹彌立馬滿意了，坐回去，重新翻開畫冊。
奧古拉起身，掀開簾子要下去。放簾子的時候，回頭看了他一眼。
“不能偷偷跑下來。”
緹彌頭也沒抬，翻著畫冊：“知道了。”
奧古拉看了他兩息，好像是確定他的話的真假，腳步聲遠去。
緹彌是被一個路段顛醒的。
車晃得厲害，他腦袋磕在車壁上，睜開眼。
外頭的蹄聲停了，護衛的說話聲傳進來，還有別的聲音，聽著不對。
他坐起來，揉了揉頭，掀開簾子探出去。
外麵停著車，幾騎護衛圍成一圈，武器都亮著。
圈裡站著兩個年輕雄蟲，衣裳舊了，臉生，麵上帶著惶恐，往後退了半步，又退不了。
“我們真的是路過！”其中一個急著開口，“我們在這就離開！別動手！”
奧古拉靠在車邊，沒發話，臉上沒什麼表情，護衛手裡的刀沒放下來。
緹彌一看這架勢，立馬掀開簾子要下車。
奧古拉立刻睜開眼，轉過身，伸手去接他。
緹彌扶著車門，踩著踏板下來，奧古拉的手扶在他胳膊上，把他穩住。
“怎麼了？”
緹彌沒回答，那兩個雄蟲也看到了他。
同樣是雄蟲，隻是身上沒戴珠飾，臉也臟著，其中一個看著緹彌，嘴唇動了動。
“我們就是和自己的車隊走散了，”他聲音發苦，“想靠近看看，能不能討點吃的。”
緹彌看向奧古拉，他眼裡的同情快溢出來了。
他自己在車裡被奧古拉慣著，外麵這兩隻蟲連口飯都沒著落。
他往奧古拉那邊湊了湊，沒說話，可那點意思全在臉上。
奧古拉看了他一會兒，他歎了口氣，搖搖頭。
“放了他們。”他朝護衛抬了下巴，“給他們點吃的。”
護衛應聲收了刀，去車上取食物，那兩個雄蟲愣了一瞬，隨即連聲道謝，
接過東西，往後退了幾步，轉身走了，邊走邊回頭，看了緹彌幾眼。
緹彌站在原地，看著他們離開。
然後他伸手，偷偷勾住奧古拉的手，奧古拉感受到手上的溫度，輕輕握了一下。
緹彌還望著那兩隻蟲消失的方向。
“行了。”奧古拉開口，“上車吧。”
奧古拉跟著緹彌上了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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