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小邋遢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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緹彌站在殿門口，看著那些他前世沒看見的事。
前世的什麼都看不見不知道。可這一回，緹彌看清楚了。
奧古拉第一時間就讓蟲去找蟲醫。
不是隨便派兩個，是把王庭裡所有有經驗的都召了來。
後來不知從哪傳出消息，說有個隱世的老蟲醫善治複眼之傷，奧古拉派人去了幾趟，把蟲請回來。
賞格開的高的嚇蟲，傳令的蟲跑斷了腿。
王庭裡私底下都在說，殿下這是瘋了，為一個瞎眼的雄後花這麼大力氣。
奧古拉來殿裡看他的次數，比緹彌記得的多得多。
有時候是早上，有時候是深夜。每一次來，臉色都比上一次難看。
他站在榻邊，一句話不說。站一會兒，又走了。
幾個蟲醫在偏殿議事，奧古拉進去。蟲醫們說了很多法子，都不行。
最後有一個那個猶豫了半天，把精神之石的事說了出來。
“能治。可雄後傷得太重，普通的石頭壓不住，得用等級最高的。
“可等級最高的也不一定能夠，風險大，引導的時候稍有不慎，引導蟲精神海崩裂，當場就沒命。”
偏殿裡靜了一瞬。
幾個蟲醫跪下去，勸奧古拉再考慮考慮。
說雄後現在的狀況，用精神石是拿命賭。
奧古拉聽著。
“不希望再有蟲質疑我的決定。”他說，臉冷下來。
他沒再聽。起身出了偏殿，當天就帶了幾個親衛，往北邊去了。
最高等級的那塊精神之石，封在天伽族北邊的先輩陵裡，要君主親自去取。
來回的路也要好幾天。
緹彌站在殿門口，看著奧古拉翻身上馬，紫發束著，背影消失在王庭儘頭。
他一直罵奧古拉不來看他。其實奧古拉不在。
奧古拉去取石頭了，罵了他那麼多，原來他一直在日夜兼程的趕路。
奧古拉回來了。
他沒歇，直接進了偏殿，把蟲醫都叫來，商定治療方案。
蟲醫們跪著答，說一句看他一眼，生怕說錯，奧古拉聽完，點頭，讓他們去準備。
然後他叫來仆蟲：“雄後這幾天怎麼樣。”
仆蟲也答得小心：“很不好。不肯讓蟲進殿，摔東西，飯吃得少，覺也睡不沉，我們不敢刺激他。”
奧古拉沒說話。他站起來，往殿那邊走。走到門口，停住腳。
他在門外站了一會兒，抬手拍了拍自己衣服上的灰，又收了收身上的信息素。
冷銳的那股味道壓下去，他確定不會被蟲發現，才推門進去。
緹彌正坐在鏡子前，喊蟲過來梳頭。
奧古拉走過去，拿起梳子。梳齒落進發間，慢慢梳。
他從上往下，碰到打結的地方，手指先撚開，再梳，可還是生澀。
他心裡想，這個小邋遢蟲，他走了幾天，就把他自己弄成這樣，臉估計也沒洗。
梳到一半，緹彌喊疼。
“你到底會不會梳。”前緹彌開口，“扯疼我了。”
奧古拉沒出聲，手放輕了些。
奧古拉不動聲色地笑了一下。
他看到緹彌的情緒比方才好了些，因為會罵蟲了。
奧古拉讓蟲醫生儘快定時間治療，今蟲醫領命，開始給緹彌用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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藥裡有安神的，緹彌喝下去，沒一會兒就昏昏沉沉的。
治療開始，緹彌都不太清醒，奧古拉每天都來，站在榻邊，看蟲醫施治。
蟲醫們不敢出錯，每一步都反複確認。奧古拉的麵色一天比一天沉，話也一天比一天少。
蟲醫被他嚇得不敢出聲，生怕他一個不高興就砍蟲。
奧古拉輕輕摸了摸他的白綢和臉頰。
動作說不出的溫柔和憐惜，他指腹隔著白綢，前世的緹彌睡著，不知道。
奧古拉看了他很久，才收回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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