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放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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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王庭的路走了五天。
奧古拉帶著緹彌，輕騎簡從，沒有通知太多蟲。
路上下過一場雪，馬蹄踩在凍硬的泥路上，白天趕路，夜裡在驛站歇。
緹彌不想進車裡坐，坐在蟲獸背上被奧古拉圈著，一路沒怎麼說話。
他知道蟲帝的事壓著奧古拉，也知道這次回去不是小事。
到王庭那天，天陰著。
城門口有蟲迎著，奧古拉沒停，先把緹彌送回了戈蒙家。
戈蒙在門口等著，洛安抱著小滿站在旁邊。
緹彌從馬上下來，腳一落地，小滿就掙著往他那邊撲。
洛安抱不住，鬆了手，小滿穩穩當當的過來抱住緹彌的腿，仰著臉看他。
緹彌蹲下去，把他抱起來，小滿長了不少，臉也圓了，棕黑的眼睛亮亮的，抓著緹彌的衣領不撒手。
“回來了。”戈蒙開口。
緹彌點頭，他回頭看了一眼奧古拉。
奧古拉還坐蟲獸，朝他這邊看。
緹彌抱著小滿，朝他點了下頭，奧古拉收回目光，調轉頭往宮裡去了。
洛安走過來，把小滿接過去，又看了看緹彌的臉。
“讓雄父看看瘦了嗎。”
“沒有。”
“進去說。”戈蒙說，“宮裡的信兒，我都聽說了。”
緹彌跟著進了屋，洛安把小滿交給仆從，自己去廚房張羅吃的。
戈蒙坐在桌邊，看著緹彌：“蟲帝病重，把奧古拉和弗恩都召回來了。”
緹彌點頭。
“你知道蟲帝召他們做什麼。”
緹彌搖頭。
戈蒙沉默了一瞬。“近來有傳言，不少雄蟲準備反抗，王庭上下都在傳，蟲帝叫他們回去，大概就是為了這個。”
緹彌的心沉了一下。
二哥在外麵搞那麼大動靜？這事在天伽族是死罪。
可如今傳到了王庭，還傳成了“準備反抗”。
“雌父，你聽誰說的。”緹彌有些慌張。
“外頭都在傳。”戈蒙說，“不光是王庭，像是有蟲在刻意傳播”。
……
宮裡，蟲帝的寢殿。
奧古拉和弗恩並排站著。床上蟲帝靠著，臉瘦得脫了形。
精神海不穩的蟲，日子不好過，這會兒醒著，眼神還清。
“近來有傳言。”蟲帝開口，聲音啞，“有不少雄蟲反抗政權。”
他停了一下，喘了口氣。
“你們誰去處理好了王位就給誰。”
殿裡安靜了一瞬。
弗恩垂著眼，沒吭聲，奧古拉站著看著老蟲帝，也沒接。
蟲帝看著他們兩個：“去辦吧，別心軟。”
奧古拉和弗恩行了一禮，轉身往外走。走到殿門口，蟲帝忽然又開口。
“奧古拉留一下。”
奧古拉停住腳。
蟲帝看著他，那雙眼睛在瘦脫相的臉上，還亮著。
“不要被蟲迷了眼。”
奧古拉沒立刻答，他的雌父在提醒他，別為了一個雄蟲，把路走窄了，白白把王位送出去。
奧古拉開口：“雌父，您要相信，沒有蟲能迷倒3S雌蟲的眼。”
蟲帝愣了一下。
“3S”這兩個字從他嘴裡出來，殿裡安靜了一瞬。
蟲帝的眼睛恢複了一些神采，他撐著身子坐起來。
“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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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麼多年了，天伽族幾百年出一個3S。
現在他的兒子站在這裡，告訴他，他是。
“你什麼時候……”蟲帝的聲音抖。
“早就是了。”奧古拉說”“覺得不是什麼大事就沒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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