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沒見過雄蟲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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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瑞抱著小滿，在廊下坐了一會兒。
小滿窩在他懷裡，小手抓著他衣領，腦袋靠在他肩上。
莫瑞低頭看著蟲崽，像是在商量：“帶你去找你那個死了的雌父，好不好。”
小滿在他懷裡動了動，仰起頭，棕黑的眼睛看著他，嗯呀了一聲，點了點頭。
他大概沒聽懂，可莫瑞說什麼，他都應。
莫瑞笑了一下，把他往上托了托，站起來。
他抱著小滿，慢慢往外走，緹彌正好從廊下過來，看到他，腳步頓了一下。
“去哪啊，二哥。”
莫瑞摸了摸小滿的腦袋。
“帶小滿出去走走，回來也給你帶好東西。”
緹彌看了一眼他懷裡的小滿，他張了張嘴，想問去哪，話到嘴邊又咽回去。
莫瑞想說自然會說。他不能什麼都問。
“二哥你小心點，外頭不比家裡。”
莫瑞點頭：“放心吧，小彌。”
他抱著小滿出了院門。緹彌站在門口，看著他的背影。
二哥走得慢，懷裡的蟲崽安安穩穩的。
他想起小時候，二哥背著他從後門溜出去，去街上看燈，他那時候也放心。因為二哥在。
他站了一會兒，轉身回了院子。
莫瑞抱著小滿，來到一座宅院前，不是多奢華，可建築講究。
門楣不寬可也不低，院牆外頭有一棵古老的藤樹，枝乾斜過來，擋著北風。
他抱著小滿往裡走，剛上台階，就有仆蟲攔住：“哪來的，來這裡乾什麼的。”
莫瑞淡淡看了他一眼：“我找裡斯。”
仆蟲打量著他。臉生，不是王庭裡的蟲，懷裡還抱著個蟲崽，這就不對了，仆蟲猶豫了一下。
“等一下，我讓蟲去通報。”
莫瑞笑了一下，他沒等，抱著小滿，直接繞過仆蟲，往院子裡走。
外麵風大，他不想站外麵，仆蟲愣了一下，追了兩步，沒攔住，趕緊往裡頭跑。
裡斯在棋室，窗邊擺著棋盤，他一個人坐著，手裡捏著白子，正盯著局看。
仆蟲跑進來，喘著氣：“大祭司，有蟲找你。”
裡斯沒抬頭：“找我，什麼蟲？”
“不知道，還抱個蟲崽。”仆蟲有些忐忑，大祭司不像是認識。
裡斯的手停了一下，他把白子擱回棋盒，抬眼掃了仆蟲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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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清了嗎？”
“沒……沒有。”仆蟲心裡更沒底了。
裡斯捏起一顆棋子，在桌上敲了一下聲音不大，可仆蟲縮了縮脖子。
裡斯放下手裡的棋子，轉身往外走，步子很快。
院裡，莫瑞已經站定了，他沒再往裡，就站在那棵老樹底下。
小滿在他懷裡東張西望，小手伸出去夠樹枝，夠不著，哼了一聲。
裡斯他站在階上，看著院裡那個蟲。
莫瑞抬起頭，兩隻蟲對視了一會。
莫瑞直接走過去，把懷裡的小滿往裡斯懷裡一塞。
裡斯下意識伸手接住，還沒反應過來，莫瑞已經轉過身，往門外走。
裡斯抱著小滿，站在院裡，愣了一瞬。
“你去哪，別鬨脾氣了。”
莫瑞回頭看他，臉板著：“誰和你鬨了，我回去不行嗎。”
裡斯抱著小滿，站在原地，再理智的蟲，這會兒也不理智了：“一會兒就讓蟲把你抓起來。”
莫瑞看著他：“哦。”
裡斯皺眉：“哦是什麼意思。”
“沒什麼意思。”莫瑞說，“你也挺沒意思的。”
裡斯閉了閉眼，蟲崽不知道這兩個大蟲在吵什麼，兩隻眼來回看著大蟲，有些忙不過來。
“我當時不是給你留信了嗎。”裡斯開口。
聲音壓著火：“我說回去幾天就回來，信都給你留了三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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