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一點點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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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蟲帝是幾天後沒的。
那天夜裡，宮裡來人敲了戈蒙家的門。來的是蟲帝身邊的侍從，臉色白著，話都說不利索。
奧古拉那天正好在緹彌這兒，聽到動靜出來，看到那侍從，臉就沉了。
大祭司裡斯守了一夜，蟲醫進進出出。天亮的時候，蟲帝沒了。
王庭上下，一片素白。
緹彌早上進宮，奧古拉派人來接他，說有些事要當麵商量。
他穿了一身素色的衣裳，頭發盤在腦後。
進到宮裡，廊下掛滿了白，風一吹，那些白布條飄起來，有些嚇蟲，
他進了奧古拉的書房，奧古拉站在窗邊，背對著他。
蟲帝去了，他沒有太多悲傷的樣子，大概是早就知道這一天會來。
“這幾天宮裡亂，你少出門，有事我讓人來接你。”
緹彌點頭。“你……”他開口，又停下。
“我沒事。”奧古拉說。
緹彌沒再問，站在奧古拉旁邊，看著窗外，宮裡掛滿的白布條在風裡翻著。
天伽族的規矩，君主去世，全族戴孝。王庭裡外，哀聲一片。
喪事期間，弗恩一直在宮裡。他穿著孝服，站在靈前，迎來送往。
做唁的蟲行完禮，他就點個頭。
兩兄弟隔著靈堂，一左一右，沒說過話。
靈堂撤了後，王庭的大殿上，各族領主都到了。
圍著殿站了一圈，等著聽遺詔。奧古拉和弗恩站在最前麵，兩兄弟並排。
裡斯站在殿側，手裡捧著未來君主的詔書。
裡斯站在殿側，手裡捧著那卷詔書展開，低頭看了一眼，開口念。
詔書不長，蟲帝在裡頭說了幾件事最後是王位的事，
他等了很久，等一個能撐起天伽族的蟲，現在他等到了。
王位是奧古拉的。
殿裡靜了一瞬，弗恩第一個上前，他走到裡斯麵前伸手拿過。
裡斯沒攔，把詔書遞給他。弗恩低頭，從頭到尾看了一遍。
字是蟲帝的親筆，末尾有印，他看了幾遍遍才把詔書遞回去。
他沒說話。臉上那點溫和已經不存在，他退回去，站到自己位置上。
殿下的領主們互相看了看。有幾個本來站在弗恩那邊的，這會兒也不吭聲了。
詔書是真的，字跡是真的，蟲帝生前最後那點意思，擺在這兒了。
裡斯把詔書收回來，他往前走了一步，走到奧古拉麵前。
他沒多話，躬身行了一禮，雙手把詔書遞上去。
奧古拉接過來。
然後領主們一個接一個，躬身行禮，連站在弗恩身邊的，也彎下了腰。
大祭司都認了，這個就沒什麼好爭的。
大殿上，一片俯首。
奧古拉站在殿前，他沒說什麼。
禮成之後，裡斯退到一旁，弗恩站在領主堆裡，垂著眼。
散殿的時候，有蟲對他打招呼，他也是笑著回禮，可是眼底沒什麼溫度。
選緹彌為雄後的事，擺到殿上那天，反對的聲音不小。
奧古拉坐上王位後就在殿上提了這件事。他說得簡單，他要冊封緹彌為雄後，禮部擇日辦典。
殿下的領主們聽了，先是靜了一瞬，然後有幾個站出來。
站出來的是幾個老領主，在族裡輩分高，手裡也有封地。
“陛下，雄後之位，不是小事。按規矩，雄後要從各族裡擇賢。”
“戈蒙家這一支，蟲丁稀薄，怕是單薄了些。”
旁邊幾個跟著點頭。
“這樣的家底沒什麼優勢，怕是不合祖製。”
緹彌站在側殿偷偷聽著，臉上沒什麼表情，手垂在袖子裡，恨不得上前反駁。
奧古拉坐在上首，聽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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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沒發火，他靠著椅背，等那幾個老領主都說完了，才開口：“說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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