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我知道，我有雄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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奧古拉坐在上首，緹彌這次也被他帶來坐在側邊上。
裡斯站在殿側，一身素色長袍，手裡捧著冊子。
奧古拉抬起頭，看著殿下的領主們，開口：“今天，有一件大事，要在殿上說。”
殿裡靜了一瞬。
“前幾日，有人蟲稟報雄蟲串連這事，我想的不是怎麼去剿，怎麼去打壓。”
殿下的領主們互相看了看，弗恩的眼睛盯著奧古拉。
“我想的是，為什麼會有雄蟲串連。”
“天伽族幾百年，雄蟲什麼日子，各位比我清楚。”
奧古拉說，“生下來等著被挑選，沒有選擇的權利，底層的雄蟲，凍死餓死的年年都有，沒蟲管。”
“被家中當物件送來送去的，也沒蟲問。天伽那麼多年，對雄蟲壓迫太狠了。”
這話一出，殿裡先是一片死寂，然後議論從角落冒出來，一層一層往上頂。
“陛下這話是什麼意思。”
“雄蟲哪有受壓。”
“祖製如此，幾百年沒變過。”
站在西邊的那個老領主先站了出來，慢條斯理，行了一禮。
“陛下。雄蟲之事，向來是各家各戶的私事。祖製如此。陛下今日說‘壓迫’，臣不敢苟同。
“雄蟲養在家裡，衣食無憂，這是福分，怎麼叫壓迫。”
殿裡幾個跟著應和。
“是啊。雄蟲不用上陣不用操勞，這日子，哪裡不好。”
奧古拉坐在上首，聽著。
等那幾個說完了，他才開口。
“我說的這就是是壓迫。”他說。
“他們連最基本的選擇權利都沒有，這叫福分嗎？底層的雄蟲被家裡養不起然後丟出去，凍死在雪地裡，叫福分嗎！”
殿裡沒人接話。
“我說要說兩條新政。”奧古拉說。
“第一條，雄蟲有選擇權。嫁娶自選，自己做主。
“第二條，底層雄蟲有最基本的保障，各家不得隨意丟棄，按律處置。”
“宮裡出糧出屋，先開一個雄蟲專門學堂，可以學各種東西。”
殿裡炸開了。
“陛下，這是要動祖製。”
“那還成什麼體統。”
“學堂，開什麼學堂。”
那老領主的臉色變了。他往前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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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他說，“你推翻的是天伽族的根，陛下動這個，是動搖根基，我們不能同意。”
殿裡幾個跟著點頭。
“是啊。此事關係重大。”
奧古拉看著他們。
“你們可以自己回去想想，可誰要是在底下使絆子，暗中阻撓，那就別怪朕不客氣。”
這時候，裡斯站出來了。他從殿側往前走了一步，行了一禮。
“陛下。”他開口，聲音不高，可殿裡靜，每個字都聽得清，“我也有話要說。”
殿裡安靜下來，領主們看著大祭司。裡斯管在族裡說話有分量，他站到哪邊，哪邊就重。
幾個反對的領主也期待著裡斯站出來說話，裡斯朝他們遞過去安撫的眼神。
“陛下提的兩條，臣以為，不違祖製。祖製裡沒有不許雄蟲自主選擇和學習這一條既然沒有，就不是動祖製，
“陛下這是是補祖製。這幾百年缺的那一塊補上，陛下聖明。”
殿裡靜了。那幾個站在西邊的領主互相看了看，都快要被氣出心梗。
帶頭的那個老領主還想說什麼，被裡斯看了一眼。
裡斯沒說話，就那麼看著，那老領主張了張嘴，把話咽回去了。
奧古拉坐在上首，看著裡斯，又看了看殿下。
“大祭司說的你們也都聽見了吧。”奧古拉開口。
“新政先推兩條。雄蟲學堂先開，聚集的雄蟲先找回，不願意回家的就留下建設雄蟲學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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