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別謀殺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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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圖安坐在客廳的地板上，跟二三大眼瞪小眼。
二三的藍燈慢悠悠地閃著，鏡頭轉來轉去，機械臂收在身側，安安靜靜地待著。
一人一機器，誰也沒動，二三的喇叭裡偶爾冒出一句：“要不要聽課。”
阿圖安眨了眨眼，沒動。
厄狄出門前把二三叫過去，拍著它的頂蓋說了一句：“給他上課，雄蟲的生理構造，講清楚點。”
二三的藍燈閃了兩下，表示收到。然後厄狄就走了。
門合上之後，二三滑到客廳中央，鏡頭亮了一圈，開始播報：“雄蟲生理構造概述。第一，信息素腺體位於後頸……”
阿圖安聽著，厄狄好像生病了，因為厄狄出門前讓他學這個。
為什麼要學這個，他是雄蟲他肯定知道啊？
厄狄一定生病了，腦子不清醒了，怎麼辦。
他越想越難過，眉頭擰起來，嘴唇抿得緊緊的。
二三還在播，阿圖安把臉埋進膝蓋裡，厄狄這麼厲害的蟲都會生病，肯定是大病。
厄狄走在港口舊倉庫區的路上，低頭看著光腦。
他給老頭子發了條消息：“把他帶出去看看。”
回複來得很快，老頭子那頭像是專門等著他似的：“要重拾自我了？不裝死了？”
厄狄沒回，第二條又彈過來：“辦不到，到了海因裡星沒合理身份了，出不去，你自己想辦法。”
厄狄盯著那行字，他海因裡星上的蟲基本都是黑戶，沒有身份，進不來出不去。
老頭子把阿圖安送到這兒來，那阿圖安在官方記錄裡就是不存在的。
一隻不存在的雄蟲，怎麼帶出去看醫生。
他走著走著，忽然停了一下。老頭子不會是拐騙的蟲給他送來的吧。
他想了想，又覺得不像。把這點先按下去了。
他不覺得那麼乖的雄蟲會犯什麼大錯，然後流落到海因裡星。
他走到角鬥場後門，佐克正蹲在門口抽煙。
他看見厄狄走過來，把煙掐了，站起來：“你這兩天來得挺勤啊。”
厄狄站定看了他一眼。“幫我打聽個事。”
“海因裡星有沒有比較好的醫生。最好是信息素方麵有研究的。”
佐克盯著他看了兩秒。然後他臉上的表情變了。
先是疑惑，然後是一種“你是不是有病”的不可思議。
他往後退了半步怕挨揍，上下打量了厄狄一遍。
“看你專門過來一趟，估計挺重要也挺嚴重。”
厄狄沒接話。
佐克歎了口氣，摸了摸後腦勺。“但是哥們，”語氣忽然認真了點。
“就算有醫生，你覺得會有檢查設備和治療的東西嗎？”
佐克看著他又說：“海因裡星什麼條件你不知道？藥品都靠走私，醫療器械更是想都別想，他拿什麼給你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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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攤了攤手，“頂多告訴你是什麼毛病，然後就是治不了。”
厄狄沉默了幾秒，佐克說的挺對的，他之前怎麼沒想到，自己也是昏頭了。
厄狄推開門的時候，阿圖安正坐在客廳的地板上，聽到門響，阿圖安抬起頭。
眼睛看著厄狄，灰藍的和琥珀都暗沉沉的，裡麵裝著一種說不清的悲傷。
他的眉頭微微擰著，整隻蟲寫滿了“難過”兩個字。
厄狄站在玄關，被他這麼看著，後頸有點緊。“怎麼了？”
早知道不該讓二三講，估計是戳中小啞巴傷心事了。
阿圖安沒回答，他站起來，轉身往廚房走。
厄狄跟過去看了一眼，桌子擱著一碗湯，熱氣騰騰的。
阿圖安端著那碗湯走出來，有些急，湯水在碗裡晃蕩，差點灑出來。
他走到厄狄麵前，把碗往厄狄手裡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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