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2 章 不止手上的槍
三天前。
鄭可欽的未婚妻舉辦的藝術晚宴, 在西城區一家現代藝術博物館,到場的也皆是藝術和文化的名流, 當然也有不少商界的夥伴,身為鄭可欽的朋友兼兄弟,周遲二人自然也攜禮到場。
遲顯禮穿一身黑色全手工三件套西裝,金色領帶打成溫莎結,左胸胸針上別著一朵紅色寶石雕刻的玫瑰花,從頭到腳無不求之以華美, 袖口暗托一對方形紅寶石袖扣,華麗得不能更華麗。
別人都是進軍隊好好沉澱一番,收斂鋒芒,遲顯禮倒好, 去了軍隊四年,吃了四年身體的苦, 出來後就跟開竅了一樣, 深覺人生苦短, 更應該好好享樂。
周瑾生下車的時候, 就見遲顯禮迎麵而來, 他這發小剛從軍隊回來, 屬實是結實厚重不少, 一身華麗裝束也遮不住悍然的腱子肉, 周瑾生收回目光, 落後在遲顯禮身後半步入場。
兩人一入場, 各種伺機而動的目光瞬間湧向兩人, 即使是在這種私人晚宴,也不乏追名逐利投機者。
鄭可欽穿墨綠色西裝,氣質又冷又雅, 偏笑容是親切且溫和的,他領著未婚妻過來,簡短向周遲二人介紹姓名。
“陳君妍,設計師,我未過門的老婆。”
陳君妍氣質溫和,臉上畫著淡妝,笑容也淡,頭發很長,是一眼記不住的麵相,對於鄭可欽而言,有些過於普通了,但舉止不卑不亢,一雙眼睛很有靈性,仿佛能把人一眼看透。
聽到鄭可欽的介紹,周瑾生掀起眼皮,睫毛下黑霧色的眸光落到她身上,然後很快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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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為晚宴的主人,她並未停留過久,禮節性地打過招呼後就去接待其他客人。
遲顯禮看著女人離開的背影,實在想不通鄭可欽這個京城出名的貴公子,怎麼會看上這樣一個普通的女子,甚至是到締結婚約的地步。
遲顯禮深深皺眉:“這輩子就真要給這樣一個女人?”
感情這事,如人飲水,冷暖自知。
鄭可欽到是不在意遲顯禮的冒犯,雙眸水線含著兩點笑意:“以後可是你嫂子。”
遲顯禮表示不理解,端著酒杯離開,他可謂盛裝出席,觥籌交錯間,被有心思的人圍了半圈,可謂浪蕩風流到極點。
鄭可欽帶著點好笑的意味,朝周瑾生道:“他這真是剛從軍隊裡出來?”
周瑾生挑起單側的眉毛:“想把他再扔回去?”
顯然是對於剛剛遲顯禮冒犯陳君妍的玩笑話,鄭可欽舒展眉目,順著接道:“好主意啊,到時候我和君妍的婚禮都不邀請他。”
兩人很久沒有這樣子閒聊過了,周瑾生視線落在虛空的一點,似乎想到什麼,突然道:“真確定了?”
鄭可欽眨眼,語氣竟然帶著一種認命的平靜:“對啊,確定了,沒有回頭路。”和一個普通人結婚,他們都知道鄭可欽會失去什麼,情與愛不過是權與利追逐的邊角料而已。
現在這樣子,值得嗎?
從九天狠狠摔落在泥潭裡,這滋味可不是一般的難受。
知道周瑾生在提醒他,鄭可欽以前身體不好,並沒有直接入學京揚,不過那事在上京城引發的連鎖轟動可不小。
他身為周瑾生的好友,鄭家三公子,當然知道不少內情,對“沈遇”這人更是聽聞已久,好奇不已。
鄭可欽聯想起最近周氏的動作,人都有八卦之心,他也不例外,尤其還是關於周瑾生的事,鄭可欽出言試探道:“所以你最近這樣,是有什麼打算?”
燈光如水般傾斜,他們所在的地方位置隱蔽,剛好能看見整個場館,周瑾生斜倚在水台邊。
昏暗的視角裡,高大男人的側臉剪影特別清晰,濃眉飛入鬢,眼窩深邃,黃光打在濃密的睫叢上,他突然道:
“如果我放過他,隻會有越來越多人來奢求我的憐憫,鄭可欽,我可不是大善人。”
“怎麼說,我去過鬼門關一遭,他也得去一次,不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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