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異於把自己的命門交到他人手裡。
二十五年前,他的雌父,昔日的銀獅聯盟光輝領袖,帝國鐵血元帥厄勒斯就因此被一名敵國的雄蟲間諜殺死在自家後花園中。
看起來人畜無害的美麗雄蟲趁著這位受人敬仰的光輝元帥短暫地陷入精神海愉悅時,將一把塗著母蟲漿汁的匕首狠狠插入雌蟲胸腔下的心臟中,匕首旋轉,幾瓣心肉在□□裡被切碎。
路德維希身為厄勒斯的獨子,在繼承元帥能力的同時,更是展現出驚人的天賦,他甚至被法瑟皇室認為是最有可能突破SSS級的雌蟲。
所以就算不倚靠雄蟲,路德維希也能自己慢慢地修複精神海,但問題在於,他現在的精神海遭受禁製,和B級雌蟲沒什麼兩樣,他再自負,也還沒傲慢到敢輕視本能的地步。
路德維希回憶起記憶中那些被雄蟲信息素誘導後醜態百出的雌蟲模樣,被鎖在鐵鏈上的手捏成拳,骨骼嘎吱嘎吱作響。
明明他昨天也隱隱約約嗅到過雄蟲的信息素,但當時完全沒有緩解的症狀,除非——
路德維希怒道:
“你乾了什麼?”
眼前逼近的雄蟲淺色的睫叢如一枝雪,他盯進雌蟲燃燒的雙眸中,並不回答,隻是問道:“喂,你叫什麼名字?”
隨著他的動作,落在路德維希嘴唇上的銀色發絲滑落,落到雌蟲青筋暴起的蜜色手臂上。
路德維希:“我憑什麼告訴你?”
沈遇笑了,眼裡卻沒什麼溫度:“你一隻雌蟲,還這麼在乎自己的名字?”
在蟲族古老漫長的曆史最初,名字即代表一切。
名字即是關係,名字即是意義,名字即是約定。
隻要知道名字,交換名字,即是交換一生。
但隨著社會的變遷,文化的融合,蟲族儀式教育的缺失與雄雌性別比例的失衡,這一與古老蟲族生產生育緊密相關的儀式失去了原有的社會物質基礎,逐漸被新的儀式所取代。
比如戒指,再比如婚禮。
唯一被保留下來的或許是雄蟲的名字,意義完全發生改變,雄蟲的名字是帝國賦予他們的權利與義務,雌蟲一旦得知雄蟲的名字,就代表雄蟲願意接受雌蟲,在以後的相處中,雄蟲無法拒絕雌蟲的追求。
名字而已,路德維希根本不在乎這些。
高傲強悍的雌蟲揚著下巴,狹長的眼睛蔑視地下垂,他呲呲牙,忍不住惡劣地想,要是眼前的雄蟲知道他是誰,不知道會不會被嚇得屁滾尿流?還敢不敢這麼大不敬地用手僭越他的脖頸?
包庇帝國的首級通緝犯,就算對於擁有特權的雄蟲而言,也是重罪。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不過大概率是被舉報給軍部,他的懸賞金可是能買下一整個銀河星係。
既然雄蟲認為他是在乎名字,那就讓他認為好了,也隻有雄蟲會在乎這些虛無縹緲的東西了。
但很顯然,不回答問題,不滿足沈遇,最後遭罪的隻會是他自己。
空氣中開始浮出特有的,獨屬於雄蟲的信息素味道。
頭頂的空氣轉化器機“叮”的一聲,立即檢測到這是別墅主人的氣息,扇葉不再旋轉,自動停止工作。
雄蟲掐住他脖頸的手再一次收緊,五根手指陷入頸肉中,雌蟲的脖頸幾乎變成一個擱置手指的容器。
路德維希全身的肌肉瞬間繃起,牙齒猛地咬住口腔裡的肉,鼻翼翁張,滲出汗珠。
艸——
如果說剛才聞到的是洋流裡的花香味。
那麼現在,這片海洋被凍住了。
他現在根本無法抵抗雄蟲的信息素。
路德維希臉色發紅,牙齒打顫,他屏住呼吸,雙唇緊抿,嘴巴裡全是血腥味,整個人就像被封裝進厚厚的冰層中,他感覺那塊恐怖的堅冰要活生生切破他的喉嚨他的皮,刀子一樣往下鈍進他的內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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