擴開,傳到在場每一個人耳朵裡,一句話瞬間炸開千層浪,抽氣聲四起,驚駭、錯愕的同時,緊攥在一起的心卻陡然一鬆。
所有雌蟲和雄蟲紛紛看向那位於風暴中心的雄蟲。
他垂眸站在那裡,冰冷的銀發如寂靜的月色流淌在白日,淺銀色長睫低垂,在眼角拉出一道狹長的陰影,是整張臉上唯一的異色。
不止教堂裡的一眾雄蟲雌蟲,一群紅血的雌蟲們都瞬間屏住呼吸,眼睛一眨不眨,等待著沈遇的反應。
路德維希再次逼近一步。
沈遇掀起眼皮,伸手拍拍安德烈的手臂,示意他放開。
安德烈偏頭看他,對上沈遇如兩汪冰湖般的眼眸,那眼神在冷冷地斥責他的無用功,他這一擋除彰顯情誼外毫無作用,甚至徒增更多不必要的麻煩。
安德烈手指攥緊,他怎能不知道這些?
但安德烈無法冷靜,每次他處於動搖的漩渦時,沈遇就會強勢地把他從情感的沼澤裡拉出來,逼迫他做出理智的選擇。
安德烈咬咬牙,猛地撤回手臂。
沒有那礙事的手臂做遮擋,路德維希看向沈遇。
沈遇垂垂睫毛,決定權再一次被他回進他的手中。
沈遇回過頭,看向教堂外的眾蟲,今天是他的訂婚儀式,薩德羅本家和他關係較親的親戚基本都有到場,但他的雌父沒有來,以此表明他對沈遇與弗雷德締結婚約的不滿。
沒來也好,如果來了,無論他做出什麼決定,估計就算拚儘一切,他那愚蠢至極的雌父也不會讓他登上紅血的艦船。
薩德羅家族的人看著他,表情並不如其他雌蟲雄蟲般驚恐焦急,隻是沉默地看著,等待他自己的決定。
如果沈遇不接受路德維希的邀請,利劍必出,就算明知結局,他們也會血戰至死。
相反,如果沈遇接受路德維希的邀請,即使背負醜聞,他們也不會加以阻撓,任他而去。
玫瑰與榮耀加身,繁花因抉擇而永存。
這便是薩德羅刻在骨子裡的冷漠。
沈遇收住傲慢冰冷的姿態,他雖搬出本家,在這一刻卻擔起薩德羅家族的榮耀與責任,紅唇稍勾,露出美麗冰冷的弧度。
“訂婚儀式暫且推遲,辛苦諸位白跑一趟,三天之內,薩德羅家會奉上歉禮,現在我另行有約,相關儀式補辦事宜,會在確認之後,另行通知大家。”
推遲?補辦?路德維希舌尖頂著牙齒,惡狠狠把這幾個字堆在口腔中。
沈遇偏過頭來,看向路德維希,往前走一步:“閣下,請帶路。”
這幾個字顯然愉悅到路德維希,他眯眯眼,就要帶著人回星艦。
這邊,臉色陰沉沉默依舊的弗雷德突然從防線衝出,雌蟲的天賦瞬間爆發,身後展出巨大的骨翼,直接朝著路德維希攻擊過來。
冷冽的風呼嘯而過。
電光火石間,路德維希彎下腰,長臂迅速一撈,一把將沈遇打橫抱起,堅硬的蟲甲從脖頸漫出,迅速包裹住下顎。
頂級雌蟲巨大的骨翼瞬間伸展開,躲開弗雷德迅猛的一擊,眨眼間,迅速帶著沈遇飛離地麵!
滾燙的手臂隔著薄薄的衣服布料,燙上沈遇的腿部肌肉。
沈遇:“……”
沈遇:【我服了,我怎麼猝不及防又被抱了???】
007豎起大拇指:【先天公主抱聖體。】
沈遇:【……】
極速的飛行帶來一陣席卷的驟風,沈遇臉被迫貼上路德維希滾燙熾熱的胸膛,清晰地感覺到雌蟲山巒般的肌肉。
雌蟲兩條有力的手臂將他禁錮在懷中,穩穩地托在空中。
路德維希的體溫本來就高,而那結實的手臂肌肉此刻因為發力而繃緊,脈搏血管跳動,連同耳膜上的心跳一起,一聲一聲,迸發有力。
脈搏的鼓動,血管的鼓動。
沈遇感覺自己現在像是躺在一片蓬勃跳動的心膜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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