點懶散的倦怠與沉鬱,開口道:“沒,衝了個澡。”
沈遇每新到一個地方,都有洗澡的習慣,不然總感覺像是陷入一個新的泥沼裡,渾身難受得慌,頭發也被水汽潤濕了一點。
“好吧。”路於光有些失落,get同款香水的計劃失敗,目光遊移,又猶猶豫豫道:“但是,那個,你不生氣嗎?”
兩人下了樓,煙霧繚繞的熱氣在白雪皚皚裡上升,頭頂的天色已經變得微微暗,像一層黑色的天鵝絨。
沈遇挑起一側的眉頭,淡色的唇微啟:“什麼?”
路於光抿唇道:“就是,我沒提前和你說,裴寂和顧楊也會來這件事,抱歉,你之前還問我有沒有其他人……”
路於光越說心裡越歉疚,聲音也跟著越來越低,後麵的話都讓人聽不見了。
沈遇揉揉眉心,他不喜歡被人利用,也聽不得別人事後的道歉,因為當他已經將這些情緒消化後,別人再提及這件事,無疑是在無形間加重他情緒承受的負擔。
他的情緒始終不顯山顯水,藏在內心的深處,可一旦那些情緒被輕易地觸發,就會像洪水決堤一樣來勢洶洶,壓得沈遇喘不過氣來。
就像是,對於裴寂的嫉妒心。
為了平複這種情緒,他甚至會用各種糟糕的想法去任意揣測裴寂。
他確實如他人口中所言,底色就自私陰暗到了極點。
真是沒救了。
沈遇停下腳步,聲音很冷,眼尾出溢出來的冷鬱眸光裡帶著不耐煩:“路於光。”
麵前的人突然停下,路於光差點撞到他的後背,聲音小小地道:“怎麼了?”
沈遇反問他:“是不是我自己想來泡溫泉?”
路於光恍惚了一下,很輕微地頓了一下:“……是。”
沈遇:“那就和你沒有關係,走吧。”
路於光明白過來,沈遇這是在安慰他。
雖然其實沒什麼效果。
但至少路於光知道沈遇沒怎麼生氣了,他心裡的石頭放下去不少,急忙追上去:“沈遇,別走那麼快,你等等我嘛!”
餐廳地點在雪山山頂,能看到夜色中靜謐的雪景,需要搭乘專門的纜車上去。
沈遇和路於光一下纜車,就遠遠看見兩道熟悉的身影。
沈遇已經見怪不怪了,到後麵和裴寂坐同一張餐桌都表示適應良好。
沈遇抿著唇坐在靠角落的位置,支著兩條長腿,意外抵到對麵人的腿,骨骼很輕地在一起撞了一下,隻根據□□觸碰時滾燙的溫度,就能猜測出是誰的腿。
裴寂。
沈遇把裴寂的腿毫不留情地撞開,之後不再關注這些小插曲,掀起薄薄的眼皮去看窗外的景色,夜色蔓延,雪光落在深色裡,像是兜兜轉轉結出的一大片水銀。
裴寂勾唇,順著他的視線垂眸看向窗外,然後把視線落在窗麵上的倒影上,最後定在沈遇的唇上。
唇形很柔軟,天生適合接吻。
一個小時後,四人吃完飯,往旅館的方向下山。
顧楊這人自來熟,腦袋上架著的黑色墨鏡換成了茶色,沒多久就和沈遇混熟了,不過大概率也是單方麵。
“沒想好社團嗎?來格鬥社怎麼樣,我是社長。”
聽到路於光和沈遇在聊社團的事情,顧楊伸手隨意捏了捏沈遇的胳膊,感覺是個好苗子,詢問道:“平常有鍛煉?”
中央區第一軍校的社團不同於其他學校,具有很強的社交性,大多數社團都有百年左右的曆史,注重傳承,各種活動層出不窮,是擴充人脈的不二之選。
沈遇不動聲色躲開顧楊的觸碰,被黑發遮住的眉眼沉著冷鬱,問道:“活動多嗎?”
顧楊思考了一下,回答:“挺多的。”
沈遇拒絕得很乾脆:“那算了。”
下山的纜車很快到達旅館附近,四人回到旅館後就各自分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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