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孩子鬨脾氣的無奈。
“難道還要我陪你進去？”他語氣不緊不慢，尾音微微上挑。
林玉完全沒有猶豫，點了一下頭。
“對。”
臉上的表情理所當然，甚至微微昂了昂下巴，張嘴就來：“你眼睛蒙上，不準看。”
說完還補了一句，“這是你的榮幸。”
李穆清微微睜大眼睛看她，愣了兩秒確認自己沒有聽錯。
小姑娘，剛才還哭得上氣不接下氣，現在就能說出這種話。
完全沒把他當成男人？還是缺乏基本的危機感，覺得他不會做什麼？
看起來才剛剛成年的樣子，說話做事怎麼這麼……開放。他摸了摸下巴，心裡默默歎了口氣。
還是年紀大了，跟這些小姑娘有代溝了。
他自覺是個正人君子，被一個才認識一天的姑娘這麼理所當然地信任，他一時不知道是該欣慰，還是該反思一下自己是不是太缺乏存在感。
李穆清搖了搖頭：“不去。”
“你……”
林玉的臉一下子漲紅了。
氣得臉頰鼓的圓圓的，從床上彈起來，站到他麵前，低頭瞪著他。比他矮了大半個頭，但這麼站著，居然讓他覺得有點壓迫。
“你真討厭。做事磨磨唧唧的。”
“你以為我能看上你？”她哼了一聲，別過臉，“要不是這地方太嚇人了，我才不稀罕你陪呢！”
“……”
李穆清看著她氣鼓鼓的側臉，嘴角抽了抽。
還挺會倒打一耙。
剛想說“我沒這麼想”，但林玉已經轉過身，朝浴室的方向走。
她走得慢，步子拖遝，一邊走一邊盯著黑洞洞的門。門縫的黑暗像黏稠的液體，從裡麵往外滲。她腳步頓住了。
忽然想起之前看過的小說。
獨自進浴室，鏡子裡慢慢浮出一個人影，然後伸出手，把人拖進去。
她打了個寒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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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
猛地轉身，快步走回來。
看著李穆清，眼神變得堅定。
“你必須陪我進去。不然……不然我就不洗了，臭死你。”
“你不洗，臭的是你自己。”
“你——”林玉氣得想跺腳。
她咬了咬下唇，伸手解開了自己裙子上的腰帶。
一條白色的緞麵腰帶，係在腰間，打了一個精致的蝴蝶結。她的手指很靈活，三兩下就解開了，把腰帶抽了出來。
拿著腰帶，朝李穆清走過去。
李穆清坐在凳子上，看著她一步步走近，眼睛微微睜大。他下意識地往後退，椅子腿在地板上發出“吱呀”的聲響。
現在的小姑娘，都怎麼猛的嗎？
他連連後退，直到後背撞上了牆，退無可退。
“你……你乾什麼？”他聲音帶著一絲慌亂。
林玉不說話，走到他麵前，踮起腳，把手裡的腰帶往他眼睛上捂。
“別——”
李穆清伸手，握住了她的手腕。
他的手很大，掌心有一層薄繭。他力氣很大，隻要稍微一用力，就能把她的手甩開。
可對上她的眼睛。
眼神裡帶著倔強害怕，還有……懇求。
李穆清的手，忽然就使不上力氣了，手指鬆了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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