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軟綿綿的，沒什麼力氣。
李穆清也站了起來，椅子腿在石磚地上刮出一聲輕響。
“我送你。”
“我自己能走。”剛走了兩步，腿就軟了一下，，身體往旁邊歪。
李穆清跟在她身後，伸手虛扶了一下，沒有碰到她，保持著隨時能接住她的距離。
林玉拖遝著腳步，往樓梯口走。每走一步，腳後跟就傳來一陣細密的刺痛。
剛才在樹林裡跑的時候沒感覺，現在停下來，腳疼，應該是磨了水泡。
她扶著樓梯扶手，緩了緩，咬著牙，一步一步往上挪。
李穆清跟在她身後，盯著她的腳，眉頭皺了一下。沒說什麼，默默地跟在她身後，保持著半步的距離。
上樓，林玉推開門，直奔床邊。她眼睛已經快睜不開了，腦子裡隻有一個念頭——床。
她剛彎下腰往床上坐，手腕就被握住了。
“身上臟。”他聲音很低，“洗完再上床。”
“……”
她轉過頭，瞪著他。
眼睛紅紅的，睫毛上沾著濕氣，不知道是困的還是疼的。瞪人的時候，非但沒有威懾力，反而像一隻被惹毛了的奶貓，爪子還沒長齊就張牙舞爪。
“我好累。”她拖著軟綿綿的聲音，不自覺的撒嬌，“凳子太硬了。”
看著她這副樣子，心像被捏了一下。
“等著。”
他轉身走到衣櫃邊，拿出昨晚鋪在地上的幾件舊衣服。抖了抖，鋪在椅子上。
“坐吧。”
林玉看了看椅子上的衣服，這才不情不願地走過去，攤在椅子上。
她雙手搭在椅子的扶手上，腦袋往後一仰，靠在椅背上，長卷發順著椅背垂下來。癱著像一灘泥，連動一下的力氣都沒有了。
“累死了……”她閉上眼睛嘟囔。
李穆清走到房間角落，從舊櫃子裡翻出了醫藥箱。上麵印著紅十字，已經有些鏽了。
他打開蓋子，裡麵的東西齊全。
醫藥箱放在小桌上，一樣一樣拿出來，然後在她麵前蹲下來。
“手給我。”
林玉閉著眼，手往前伸。她手指纖細，皮膚很白。小臂上紅了一片，幾道青紫的印子腫得老高，邊緣泛著一圈暗紅。
李穆清握住她的手腕，把她的手臂翻過來。他的手掌很大，剛好能包住她的手腕。
碘伏棉簽按上去，涼絲絲的，緊接著是一陣細密的刺痛。
林玉“嘶”了一聲，眼皮都沒抬。“你輕點按，很疼的。”
“已經是最輕了。”李穆清說。
“忍著點。”
他低著頭，視線落在她的手臂上，另一隻手托著她的肘彎，防止她因為疼而縮回去。動作很慢，棉簽從淤青的中心向外一圈一圈地塗。
林玉靠在椅背上，半闔著眼看他。
他的眉骨很高，鼻梁窄挺，下頜線條乾淨利落，黑發垂下來，發梢掃在眉梢。
穿著蹭了泥的白T恤，領口微敞，露出一截冷白的鎖骨。
他比她高太多，即使是坐在旁邊的椅子上彎腰湊過來，肩膀也和她視線平齊。
“醫藥箱哪來的。”她問，聲音懶洋洋的。
“在書房翻到的。”李穆清換了一根棉簽，蘸了新的碘伏，“藥水是密封的，還能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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