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
“是孫梅。”
又一聲響。
這次是玻璃碎裂的聲音，碎片落在地麵上。然後是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從東往西，越來越遠。
林玉攥住了李穆清的袖口。他沒有猶豫，反手扣住她的手腕，帶著她往古堡側門走。
兩人從側門進去，穿過一段短走廊，拐進一樓大廳。
大廳裡已經亂了。
趙文軒站在樓梯口，臉色鐵青。鄭醫生把周小雨擋在身後，花白的頭發有些亂，圓框眼鏡歪了一點。
張強從樓梯上跑下來，一步跨三級台階，腳底打滑差點摔倒。他的臉白得不像話，工裝背心濕了一大片，全是汗。
他衝到大廳中間，扶著膝蓋大口喘氣，嘴裡斷斷續續地往外蹦詞。
“孫梅……孫梅被拖進去了……”
“什麼拖進去了。”趙文軒走上前一步，“說清楚。”
張強抬起頭，眼眶發紅，嘴唇在抖。他喘了好幾口才把話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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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家叫我們上二樓布置房間。孫梅先進了一間客房，裡麵有一麵鏡子。她在鏡子前麵站了一會兒，然後鏡子裡的東西……”
“鏡子裡的東西伸出手，抓住了她的胳膊。我就在門口，看見了。”
“她的胳膊被拉進鏡子裡，往裡滑。我拽她，拽不動。力氣太大了。然後鏡子碎了。她就……她就沒了。鏡子上全是血。”
大廳裡安靜了幾秒。
周小雨發出一聲嗚咽，被鄭醫生按住了肩膀。
李穆清站在林玉旁邊，一直沒說話。掃過張強的臉，視線越過張強，看向樓梯上方。
“管家呢。”
張強的身體僵了一下。他抬起頭，看著李穆清，嘴唇哆嗦了兩下。
“他……他站在走廊裡看著，什麼都沒做。”
“他還在二樓？”
“我不知道。”張強搖頭，搖得很用力，“我跑下來的時候沒敢回頭。”
李穆清鬆開林玉的手腕，往前邁了一步。
趙文軒立刻伸手攔他：“別上去。現在情況不明，不能分散。”
李穆清停下腳步，看了趙文軒一眼。趙文軒的目光很堅決，手臂橫在他麵前，沒有放下的意思。
死的人越多，後續就會越難。
兩人對視了兩秒。
李穆清退回來，站到林玉旁邊。
她在心裡鬆了口氣。
他聽勸。
可這口氣還沒鬆到底，大廳另一頭傳來一個聲音。
所有人的目光同時轉過去。
王麗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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