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進去。
穿過昏暗的長廊，兩人走進寬敞的古堡大廳。
大廳裡光線昏暗壓抑，高高的穹頂壓得人喘不過氣，彩繪玻璃蒙著一層灰，透不出一點暖意。
厚實的地毯吸走了腳步聲，四周靜得嚇人。
窗外的風嗚嗚刮著，聽著像有人在低聲哭泣。大廳裡彌漫著古堡的陳舊黴味，悶得人胸口發緊，呼吸都不順暢。
剩下的玩家全都癱在沙發上，一個個垂頭喪氣，死氣沉沉。
這幾天太過平靜，早已磨掉了所有人的耐心和底氣。
沒有怪物、沒有任何逃生線索，隻能被困在古堡裡乾等。
看不見危險，但是明知死期將近的等待，比直麵廝殺更讓人崩潰。
所有人都被困在這裡，進退無路，隻能被動等著明天的未知命運。
趙文軒癱在沙發上，塌成一團，頭發亂糟糟的，眼圈烏黑泛紅，一看就是好幾晚沒睡好。
連日的焦慮耗光了他所有精氣神，眼裡都沒了光亮。他雙手扣在膝蓋上，指節攥得發白，渾身都透著無力和絕望。
周小雨臉色慘白，嘴唇乾裂，眼裡含著快要掉下來的眼淚，指尖不停揪著裙擺，渾身都在輕微發抖。
聽到下樓的動靜，才勉強抬了抬眼，沒有寒暄，隻剩一片死寂。
大家心裡都清楚，這幾天詭異的平安根本不是好事，隻是暴風雨來臨前的平靜。
林玉走到側邊沙發坐下，掃了一圈眾人，心裡沉甸甸的。
他們這群人就像被圈養的獵物，被古堡刻意留下，安穩度日幾天，就是為了等著明天家宴，成為獻祭的犧牲品。
“我們都心知肚明，這幾天的太平都是假的。”鄭醫生開口，聲音乾澀沙啞，花白的頭發垂在額前，圓框眼鏡後麵的眼睛布滿血絲。
“副本不會白白留著我們，我們撐到現在，唯一的作用就是明天湊數獻祭。”
這句話戳破了所有人最後的僥幸。
趙文軒摘下眼鏡，揉了揉發酸的鼻梁。沒有急著戴回去，聲音低沉了許多：
“這幾天找到的古堡殘卷上寫得很清楚，家族晚宴，用生人獻祭，喂養古堡裡的怨靈。我們幾個，就是這次備好的祭品。”
“根本逃不掉。”陳明靠在柱子上，眼睛閉著，語氣麻木又平靜。
“所有出口全被封死了，我們把古堡翻遍了，一點生路都沒有。從踏進這裡開始，結局就定了。”
絕望籠罩整座大廳，壓得人喘不過氣。
周小雨把臉埋進膝蓋裡，肩膀細微地顫抖著。
趙文軒把眼鏡重新戴上，盯著桌麵上攤開的筆記，一頁一頁翻過去，像是還在找什麼漏洞。
陳明始終沒睜開眼，呼吸很輕，手臂上的抓痕已經從手腕蔓延到了手背，青紫色的紋路在昏暗的燭光下泛著暗光。
就在所有人情緒低落到極點，身側的沙發微微一沉。
李穆清坐了過來，刻意貼得她很近，手臂緊緊挨著她的衣袖。
他身上溫熱的體溫透傳過來，驅散了她身上的陰冷。乾淨清冽的氣息緩緩散開，蓋過了腐朽的黴味。
李穆清微微側頭，深邃的眼睛牢牢鎖住她的側臉，看清她的不安。微微俯身，用隻有兩人聽得見的音量輕聲問：“怕了？”
溫熱的氣息纏在耳畔，酥酥麻麻的，林玉緊繃的身體瞬間放鬆下來，心裡的惶恐也淡了大半。
她剛想搖頭嘴硬，腰間忽然一暖，被人扶住。
李穆清的手悄悄繞到沙發後方，攬住她的腰。寬大溫熱的手掌穩穩扣著她，輕輕一帶，就將她更緊地帶向自己。
林玉睫毛急促地顫了顫，臉瞬間紅透一直紅到脖頸。
“有我在，沒人能拿你獻祭。”
他往沙發裡側靠了靠，手肘支在扶手上，手掌托著下頜，麵朝林玉的方向。
燭火從側麵打過來，在他眉骨和鼻梁上勾出一道清晰的輪廓，黑發垂落在額前，襯得一雙眼睛又深又靜。
他就這樣看著林玉，目光從她的發頂滑到唇角。
林玉被他看得渾身不自在。伸手把耳邊的碎發攏到耳後，偏過頭去，壓低聲音：“你看什麼呢。”
“看你。”李穆清說。
“有什麼好看的。”
“哪都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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