牆壁刷了暖白色的乳膠漆，客廳裡擺著一組深灰色的布藝沙發，旁邊是一張方形茶幾。
落地窗掛著半透的紗簾，窗外能看到灰藍色的天空和遠處模糊的建築輪廓。
開放式廚房在角落，灶台、水槽、冰箱一應俱全。
和現實世界的房子沒什麼區別。
林玉站在玄關，環顧了一圈，鞋都沒脫。
“愣著乾什麼。”李穆清從她身邊走過去，從鞋櫃裡拿出一雙淺灰色的拖鞋，放在她腳邊，“進來。”
林玉低頭換上拖鞋。
“浴室在走廊儘頭。”李穆清指了指方向，“先去洗澡，衣服我等會兒放門口。”
林玉拖遝著步子往走廊走，經過臥室門口時往裡瞥了一眼。
一張大床，淺灰色的床品，枕頭並排擺著。她收回目光，加快腳步走進浴室。
熱水衝下來，她靠在瓷磚上，閉著眼讓水流從頭淋到腳。
古堡裡的血腥味和腐臭味好像終於被衝掉了。她搓了兩遍頭發，裹著浴巾出來。
門口凳子上果然放著一套乾淨的衣服，棉質的短袖和短褲，還有一條新毛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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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換上，擦著頭發走出來。
李穆清坐在客廳沙發上，麵前攤著羊皮卷。聽到腳步聲，他抬起頭。
她剛洗過澡，臉上還帶著被熱水蒸出來的薄紅，頭發濕漉漉地搭在肩上，水珠順著脖子滑下來。他看了她兩秒。
“過來吹頭發。”他站起來，從櫃子裡拿出一個吹風機，插上電，拍了拍沙發旁邊的位置。
林玉走過去坐下來。
他站在她身後，手指插進她的發間，把濕發一縷一縷撥開，熱風從發根吹到發梢。
動作很輕，指腹偶爾蹭過她的耳廓和後頸。
林玉抱著膝蓋縮在沙發裡，被熱風吹得昏昏欲睡，腦袋一點一點的。
“好了。”他把吹風機關掉，拍了拍她的肩膀，“去睡。”
“嗯。”林玉站起來，往臥室走。走了兩步，回頭看他，“你呢。”
“我睡沙發。”李穆清已經在沙發上坐下來了，把羊皮卷重新展開。
林玉站在臥室門口看了他一眼，沒說什麼，推門進去。
門沒關嚴，留了一道縫。她爬上床，把被子拉到下巴，枕頭上有一股很淡的洗衣液味道，和李穆清身上的一樣。
沾枕就睡著了。
醒來的時候房間裡一片黑。
她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看了兩秒，摸到手機看時間。
淩晨兩點半。
睡了快六個小時。
她坐起來，揉著眼睛，腳踩在地板上。推開門往客廳走。
客廳的燈還亮著。
李穆清坐在沙發上，背靠著扶手，一隻腳搭在茶幾邊緣。
手裡翻著羊皮卷，茶幾上還攤著幾本書。他聽到動靜偏過頭，看她站在走廊口，頭發睡得更亂了，眼睛還半眯著。
“餓不餓。”他問，“吃餛飩嗎。”
林玉打了個哈欠，點頭。拖著步子走到沙發旁邊坐下來，湊過去看他手裡的羊皮卷。“你在看什麼。”
“隱藏任務的獎勵，窺秘羊皮卷。”他把羊皮卷攤開在膝蓋上，指給她看，“效果是可以查一個副本的核心規則。提前知道下一個副本是什麼類型、危險在哪。”
他把羊皮卷翻到背麵，指著一行小字。
“附加獎勵是一張通行證。中轉城下麵有個黑市，不對普通玩家開放。有這張卡才能進去。裡麵能買到外麵沒有的東西，稀有道具、情報、裝備，都行。”
林玉湊近看了看那行小字。字跡很小，但能看清。
“隱藏任務的獎勵這麼好？”
李穆清搖頭，把羊皮卷遞給她讓她自己看，站起來往廚房走。
“不是所有副本都這樣。回聲堡的隱藏獎勵格外高。”他打開冰箱，從裡麵拿出一袋速凍餛飩，“所以我才會進一個新手副本。”
林玉翻來覆去看著羊皮卷，手指在上麵摸了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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