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愛慕虛榮的我有什麼錯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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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玉順著山路往下走，腳下的碎石子踩得咯吱響。竹籃挎在臂彎裡，蘑菇和薺菜壓得實實的，沉甸甸墜著手肘。
走了沒幾步，腦子裡叮了一聲。
【宿主，往前走三十步，右側灌木叢後麵有一叢野莓。熟得正透，摘了不虧。】
“你怎麼知道我缺果子。”
林玉抿著嘴笑了一下，腳步拐向路邊。灌木叢後麵果然藏著一叢野莓藤，矮矮的，果子結得密。
紫黑色的，一粒一粒綴在細刺中間。
她蹲下來，手指伸進刺藤裡，一顆一顆捏著摘。
野莓熟透了，輕輕一碰就落進掌心，能聞見甜味。她摘了一把，用寬葉子裹了，放進竹籃裡擱在野菜上麵。
“夠了。”她站起來，在裙擺上蹭了兩下。裙擺早就花了，青灰色的粗布上染著草汁和泥點，斑斑駁駁。
她把籃子換到另一邊胳膊上，繼續往前走。腦子裡還在盤算明天野桃林的事。
她加快腳步往山下走。腦子裡忽然閃過一個念頭，腳步又慢了下來。
“等等。”
【怎麼了，宿主。】
“林山昨天給我的魚！！”林玉想起來，手掌拍了一下籃子邊沿，“我昨天藏在床底下的磚縫裡了！忙了一天沒顧上拿出來！”
【……宿主，那魚還好嗎。】
“都過去一天一夜了！春天又不比冬天！”林玉把籃子往胳膊上一挎緊了，腳下生風。
“完了完了，要是臭了，兩個嫂子鼻子靈得很。聞見味兒，翻出來一條魚，我怎麼說？”
她越走越快，石子路硌得腳底板疼。野莓在籃子裡滾來滾去，被她扶了一把。野菜葉子從籃子口探出來，隨著她的步子一顛一顛的。
走到村口岔路，迎麵撞上了趙婆子。
六十來歲的老婦人，瘦瘦小小的，頭發花白，在腦後挽了個髻。
手裡拄著一根竹杖，臂彎裡挎著一隻小竹籃，裡麵擱著一把韭菜和幾根蔥。
“趙奶奶。”林玉趕緊放慢腳步，把籃子換到左手，右手揚起來招呼，“您這麼早去地裡啊。”
趙婆子眯著眼看了她一眼，笑起來滿臉褶子擠在一起。
“阿玉啊，從山上回來的？”
“嗯，摘了些野菜。”林玉湊過去，把籃子偏了偏讓她看，“蘑菇和薺菜，還有幾顆野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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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婆子低頭看了一眼，伸手在野莓上摸了一顆，塞進嘴裡咂了咂。
“甜。比我家院子裡種的那些強。”
她從自己籃子裡摸出一個小布包，打開，裡麵是幾塊乾硬的麥芽糖。拿出來一塊塞進林玉手心，又把布包重新係好。
“拿著吃。我大孫子前天從鎮上回來帶的，太甜了，我這牙咬不動。”
林玉低頭看了一眼掌心的糖塊，琥珀色的裹著一層薄薄的糯米紙。她把手合上，朝趙婆子笑得眼睛彎彎的。
“謝謝趙奶奶。您牙不好，回頭我上山給您摘些軟和的野果子。黃皮的，甜得不用嚼。”
趙婆子擺了擺手，“行行行，你心裡有數就行。快回去吧，你娘該喊你乾活了。”
林玉點頭，把糖塊揣進衣襟內側的口袋裡，繼續往前走。
過了趙婆子家門口，沒走出多遠，又碰上了在自家菜園子裡掐豆角的李嬸。
李嬸四十來歲，圓臉，額頭上有三道深深的抬頭紋。她蹲在菜畦邊上，手指翻飛，把豆角一根根掐下來扔進旁邊的竹筐裡。
“李嬸！”林玉在路邊站定，“豆角長這麼長了？您家這菜種得好，我娘前兩天還念叨，說今年得問您討幾根種子。”
李嬸抬頭看她，被太陽曬得眯起眼。
“阿玉這張嘴啊，喏——”她從筐裡抽了一把豆角扔過來，“拿去吃，回頭讓你娘來我家拿種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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