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故意說。
“這幾條先拿去賣了。”王桂香把床上的帕子卷起來，塞進竹籃裡，“而且你這繡線不夠了，明天順道買。”
林玉看著王桂香的側臉。
她娘今天收拾得格外利落。頭發用木簪別得一絲不亂，身上深藍布褂子是漿洗過的，還抹了一點桂花油在鬢角。
手腕上戴著平時不輕易戴的銀鐲子。
林玉心裡轉了一圈，麵上乖乖點了頭。“好，聽娘的。”
第二天一早，天剛蒙蒙亮，王桂香就來敲她的門。
林玉換了裙子，頭發編了辮子。出門前王桂香盯著她看了兩遍，滿意地點了點頭。
“走吧。”
兩人出了院門，往村外走。
林玉以為要走大路去鎮上，王桂香卻帶著她拐進了村後的小路。
路窄，兩邊長著齊腰的雜草，走起來深一腳淺一腳的。王桂香走在前頭，步子邁得急，不像去趕集。
走了小半刻鐘，王桂香忽然停下腳步。
前麵是一片竹林，竹林外麵有一條通往鎮上的小路，彎彎繞繞的。
王桂香在竹林邊站定，轉過身來看著林玉。
“阿玉。”她壓低了聲音，臉上帶著林玉從沒見過的表情。“你知道周景安每天去私塾，走的就是這條路嘛。”
林玉的腳步頓住了。
王桂香伸手把她肩頭的一片落葉拂掉，又理了理她耳邊的碎發。動作很輕，像在擺弄一件什麼值錢的東西。
退後半步，打量了林玉一遍。
“你長得好。”她語氣聽不出情緒，“皮膚白，身段也好。若是運氣好，說不定能撞見周秀才。你機靈些，好好同人家搭幾句話。”
“就從這條路走過去，去那邊買繡線就行。”
林玉站在竹林邊上，日頭從竹葉縫裡漏下來，灑在她臉上，斑斑駁駁的。
王桂香還在說什麼，她的聲音忽遠忽近，傳進耳朵裡像隔了一層水。
“娘……”林玉啞著嗓子開口，“你說什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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腦中瞬間想起原主的事。
原主當初和周景安那位同窗牽扯在一起，她一直以為是自己愛慕虛榮主動貼上去。
可此刻聽見王桂香這番話，一個念頭猛地冒出來。會不會，當初也是她在背後攛掇、推著原主去靠近讀的？
王桂香見她一臉怔忪，伸手拍了拍她的手背。語氣還帶著幾分勸誘。
“傻丫頭，娘這是為你打算。周景安是鎮上私塾的秀才，前程好。若是能入了他的眼，你往後一輩子都不用在土裡刨食受苦。”
“這條路是周秀才往返私塾常走的地方。路上遇見了，你嘴甜一點，多說幾句話，別畏畏縮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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