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青州市區，一家充滿北歐極簡風的藝術工作室。
蘇雪寧推開玻璃門，把手裡的資料夾放在吧台上。
閨蜜兼合夥人陳曼正窩在懶人沙發裡翻看時尚雜誌，聽到動靜抬起頭。
“喲，咱們蘇大策劃師視察場地回來了？”陳曼放下雜誌，湊了過來。“顧氏集團那邊沒為難你吧？”
蘇雪寧倒了杯溫水，潤了潤嗓子。
“挺順利的。顧總親自去盯了現場，連頂棚的線路老化問題都注意到了，效率很高。”
陳曼瞪大眼睛，像看外星人一樣看著蘇雪寧。
“顧威？親自去盯現場？雪寧，你沒發燒吧。”
“圈子裡誰不知道顧威是青州地下的一條毒蛇，你平時最煩這種沾黑的資本家，今天怎麼幫他說起好話了？”
“耳聽為虛。”蘇雪寧放下水杯。
“他其實一直在做匿名慈善，資助了幾百個貧困山區的孩子。外界對他的偏見太深了。”
陳曼撇撇嘴，顯然不信。
她的視線突然落在蘇雪寧敞開的帆布包上。
裡麵露出一個黑色的絲絨長盒，看著就價值不菲。
“這是什麼？”陳曼手快，直接把盒子抽了出來。
“別亂動。”蘇雪寧伸手去拿，“顧總送的商務禮品，一支鋼筆，方便我平時畫草圖。”
“顧威送的？”陳曼躲開蘇雪寧的手，滿臉八卦，眼睛亮得嚇人。
“清冷寡欲的蘇大美女，居然收男人的禮物了？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陳曼熟練地打開盒子。
黑色的天鵝絨墊子上，靜靜地躺著一支造型典雅的鋼筆。
筆身散發著低調奢華的光澤，筆帽上的六角白星標誌十分醒目。
陳曼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倒吸了一口涼氣。
她平時最喜歡研究各大奢侈品的高定款，一眼就認出了這東西的來頭。
“雪寧……”陳曼咽了口唾沫，聲音都劈叉了，“你管這叫一支鋼筆？”
蘇雪寧有些莫名其妙。
“怎麼了？萬寶龍的牌子，大老板送這種商務件很正常，推辭反而顯得矯情。”
“幾千塊？你做夢呢！”陳曼猛地拔高音量，掏出手機飛快地搜索，把屏幕直接懟到蘇雪寧臉上。
“你睜大眼睛好好看看！這是萬寶龍的全球限量典藏款！整個亞洲隻有不到一百支，全是頂級富豪找品牌方私人定製的！”
蘇雪寧愣住了，湊近屏幕。
官網上，一模一樣的鋼筆圖片下方，標著一串長長的數字。
折合人民幣，將近十九萬。
蘇雪寧手一抖，差點把桌上的水杯碰翻。
十九萬的鋼筆？！
顧威當時是怎麼說的？“不值什麼錢，不用有心理負擔。”
誰家送十幾萬的東西當普通商務禮品？
蘇雪寧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
她長這麼大，從來沒收過這麼貴重的禮物。
更何況，對方還是那個傳聞中手眼通天的青州大佬。
他為什麼要送這麼貴重的東西？
真的隻是為了合作順利？還是有別的意思？
蘇雪寧看著盒子裡那支靜靜躺著的鋼筆，覺得它像一塊燒紅的炭，燙得她手足無措。
蘇雪寧抓起自己的手機，翻出顧威的名片，照著上麵的號碼撥了過去。
電話響了三聲被接起。
顧威低沉醇厚的嗓音從聽筒裡傳出來。
“蘇小姐，場地排查出問題了？”
“不是場地的事。”蘇雪寧深吸一口氣，儘量讓自己的語氣保持平穩。
“顧總，您送的這支鋼筆太貴重了。我查了價格，十九萬。這已經超出了正常商務禮品的範疇，我不能收。您現在在哪？我給您送過去。”
車廂裡。
顧威靠在真皮座椅上，看著窗外飛馳而過的街景。
這女人果然去查價格了。
“蘇小姐，顧某送出去的物件，從沒有收回來的規矩。”顧威語氣隨意，甚至帶著點笑意。
“這支筆放在我這裡，也就是個落灰的擺設。但在你手裡，能畫出幫助那些山區孩子的圖紙。”
蘇雪寧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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