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風透過車窗縫隙灌進來。
張禹雙手被反銬在背後，車窗外的霓虹燈光在他臉上交替閃爍。
一輛騷包的紅色法拉利並排開著。
趙行降下車窗，衝著警車豎起中指。
“窮鬼！你特麼就等著在裡麵發爛發臭吧！”趙行囂張的謾罵聲穿透夜風砸過來。
張禹咬著牙，手腕上的銀色手銬被繃得哢哢響，手腕處勒出一道深深的紅痕。
到了派出所。
例行搜身結束。
張禹盯著帶頭的老劉：“我要打個電話，我有這個權利。”
老劉嗤笑出聲，把桌上的座機推過去：“打！隨便打！我倒要看看在青州，誰敢管趙少的事。”
張禹撥通了一串爛熟於心的號碼，這是古寺裡唯一的對外聯絡方式。
電話響了整整一分鐘才被接起。
“師兄，是我。”張禹壓低聲音，語氣裡帶著幾分希冀。
“我遇到麻煩了，被青州的權貴做局陷害，現在在局子裡。你能不能下山一趟，幫我……”
“阿彌陀佛。”電話那頭傳來一聲歎息。
“師弟，師傅早算到你有此一劫。你下山前師傅就交代過，紅塵業障，皆是因果。寺裡清修之地，不沾世俗恩怨。”
張禹急了，猛地站起身：“師兄！他們要弄死我！難道師傅就眼睜睜看著我死？”
“生死有命，你好自為之。”
嘟嘟嘟。
聽筒裡傳來忙音。
張禹拿著聽筒，愣在原地。
他引以為傲的師門，他以為能作為堅強後盾的底氣，在世俗的權勢麵前，連出麵的勇氣都沒有。
老劉一把奪過聽筒砸在座機上，拿起警棍在桌上敲得震天響：“打完了？打完了就給我進去蹲著！”
審訊室沒有窗戶，頭頂是一盞刺眼的千瓦高壓水銀燈。
張禹被死死鎖在審訊椅上，雙手雙腳全被精鋼打造的鐐銬固定住。
鐵門被人從外麵推開。
趙行大搖大擺地走進來，拉了把椅子在張禹麵前坐下。
老劉跟在後麵，手裡端著一杯熱茶，殷勤地遞給趙行，隨後退出去關上了門。
“能打是吧？”趙行端著茶杯，把滾燙的茶水直接潑在張禹臉上。
張禹偏過頭，茶葉沫子順著臉頰往下掉，裸露的皮膚被燙出一片紅印。
“你特麼再打一個我看看啊！”趙行猛地站起來，一腳踹在張禹的肚子上。
張禹悶哼一聲，腹部的肌肉下意識繃緊，硬抗了這一腳。這三年打熬的筋骨，這點外傷根本不算什麼。
真正讓他崩潰的，是那種深入骨髓的無力感。
空有明勁後期的實力，卻被幾副鐵銬鎖成了一個廢人。
隻要他敢掙脫，外麵幾十把槍就能把他打成篩子。
趙行從兜裡掏出一把折疊刀，貼在張禹的臉上拍了拍。
“你真以為學了點功夫就能翻天了？在青州，老子有錢有勢，碾死你就像碾死一隻臭蟲。”
趙行收起刀，重新坐回椅子上，翹起二郎腿。
“這幾天我會好好關照你。每天三頓打，不給水喝，不給飯吃。”
趙行語氣陰毒到了極點。
“等你變成個廢人，我會把你扔到大街上，讓你像狗一樣去要飯。這就是你惹我的下場。”
張禹雙眼布滿血絲，死死盯著趙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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滔天的恨意在胸腔裡翻滾。
他不甘心！為什麼惡人能肆意妄為，自己卻要受儘屈辱！
“趙行，隻要我不死，我一定殺你全家！”張禹喉嚨裡擠出野獸般的嘶吼，手腕拚命掙紮，鮮血順著鐵銬滴落在水泥地上。
趙行哈哈大笑，反手又是一巴掌扇過去。
“好啊，我等著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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