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古玩街的百年茶樓經過昨晚梧桐巷的那場“蝴蝶效應”，蘇哲深刻地意識到了一件事。
林初夏確實是一把完美的“物理保護傘”，但傘也有不在身邊的時候。
要想在這個處處充滿天機反噬的兇險世界裡活下去，他必須建立起自己的因果陣地，並且收集足夠多的、能承載天道煞氣的“法器”。
真正的法器，不是那些在寺廟門口花三十塊錢買的塑料開光吊墜，而是那些在歲月長河中，被無數人的執念、貪婪、悲喜浸泡過的老物件。
它們身上纏繞著厚重的歷史因果，能像避雷針一樣，將天道劈向蘇哲的煞氣導入地下。
而江州市，能同時滿足“因果匯聚”和“法器眾多”這兩個條件的地方，隻有一個——潘家弄古玩舊街。
第二天下午，天空中飄起了初秋的細雨。
蘇哲打著一把透明的廉價雨傘，走進了這條有著幾百年歷史的青石闆老街。
與外麵CBD的現代化玻璃幕牆不同，這裡兩旁全是明清風格的仿古建築，飛簷翹角，鱗次櫛比。
細雨打濕了青石闆，泛著幽暗的油光。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混合了檀香、發黴紙張和生鏽銅鐵的特殊氣味。
在這條街上，有拿著放大鏡趴在地攤上做著一夜暴富美夢的倒爺，也有開著邁巴赫來洗錢的隱形富豪。
貪嗔癡恨，在這裡交織成了一張密集的因果大網。
蘇哲順著街道慢慢走著，目光在兩旁的店鋪上掠過。他在尋找一個落腳點。
走到老街最深處的一個拐角，蘇哲的腳步停了下來。
這裡有一家名為“清音閣”的百年茶樓。
與整條古玩街熙熙攘攘的市井氣息不同，這家茶樓顯得冷清，甚至可以說是死氣沉沉。
暗紅色的雕花木門半掩著，門樑上的金漆招牌已經剝落了小半。
但吸引蘇哲的，不是這古色古香的建築，而是籠罩在茶樓上方那一團濃鬱得幾乎要滴出水來的死氣。
在他的“因果視界”裡，這棟二層小樓的四周，彷彿豎起了一道無形的灰色高牆，將所有的生機和財運死死地擋在了外麵。
蘇哲收起雨傘，抖落水珠，推門走了進去。
茶樓一樓的空間很大，擺著十幾張上好的黃花梨茶桌，但此刻卻空無一人。
隻有最角落的一張桌子旁，坐著兩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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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哲沒有驚動他們，而是安靜地走到距離他們最遠的一個靠窗位置坐下。
這裡光線昏暗，剛好將他整個人隱藏在陰影裡。
“來客了？”一個穿著洗得發白的粗布大褂、看起來像是茶樓掌櫃的中年男人站起身，眼神渾濁，滿臉都是掩飾不住的疲憊與愁容。
“一壺白茶，最便宜的。”蘇哲淡淡地說。
中年男人點了點頭，步履蹣跚地去櫃檯泡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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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哲的目光，則越過繚繞的雨氣，落在了剛才與中年男人對坐的那個西裝革履的年輕男人身上。
那人翹著二郎腿，手裡把玩著一隻價值不菲的紫砂茶寵，嘴角掛著一抹毫不掩飾的輕蔑與傲慢。
桌麵上，擺著一份厚厚的文件，封麵上印著幾個加粗的黑體大字——《破產清算及資產重組協議》。
“錢總，別白費力氣泡茶了。這茶再香，也洗不幹凈你那一屁股爛債啊。”西裝男將茶盅往桌上重重一磕，發出一聲悶響。
被稱作錢總的中年男人身體微微一僵，端著白茶的手有些顫抖。
他將茶水放在蘇哲桌上，一言不發地走回了自己的座位，頹然地坐下。
這年近半百的男人，名叫錢振海。
如果江州本地的商界人士在這裡，絕對認不出，這個形容枯槁、看起來像個落魄掌櫃的男人，竟然是隔壁省赫赫有名的實業大亨。
錢振海白手起家，名下的“振海重工”曾是市值幾十億的明星企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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