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狂妄的代價與新的獵物江州CBD的夜晚，向來是一頭永不休眠的鋼鐵巨獸。
即使厚重的秋雨正如同鞭子般抽打著這座城市的玻璃幕牆，高架橋上川流不息的車燈依舊匯聚成了一條條金紅相間的動脈。
璀璨的霓虹燈光在雨霧的折射下光怪陸離，卻怎麼也掩蓋不住這座城市上空正在劇烈湧動、幾欲噬人的肅殺暗流。
與幾條街外死氣沉沉、如同冰窖般的林氏集團大廈截然相反，位於江州絕對中心的柏悅酒店，六十八層的頂樓總統套房內，此刻正瀰漫著一股令人微微眩暈的奢靡與狂熱。
“砰！”
一聲清脆的軟木塞爆裂聲，在寬敞奢華的會客廳內響起。
李察（Richard Lee）隨意地將那枚印著酒莊專屬徽記的木塞扔在波斯地毯上。
他單手握著一瓶價值足以抵得上普通人十年工資的羅曼尼·康帝，將那猩紅透亮、猶如粘稠鮮血般的酒液，緩緩傾倒進兩隻醒酒器裡。
高檔音響裡流淌著瓦格納宏大而充滿侵略性的交響樂，將房間裡的慶功氣氛烘托到了頂點。
“乾杯，為了華爾街資本的無堅不摧，也為了林家那可笑至極的東方骨氣。”
李察端起高腳杯，輕輕搖晃了一下，隨後邁開穿著定製皮鞋的雙腿，走到那麵巨大的一百八十度全景落地窗前。
在這座城市六十八層的高空俯瞰，一切都顯得那麼渺小。
李察的目光越過雨幕，精準地落在了他腳下的某個方位。
那裡，矗立著曾經每晚都會徹夜長明、作為江州商界地標之一的林氏集團總部大廈。
而此刻，那棟摩天大樓竟然漆黑一片。
除了樓頂那盞為了防止飛機撞擊而必須開啟的航空障礙燈，在風雨中孤寂地閃爍著刺目的紅光之外，整棟樓上下六十六層，沒有透出一絲一毫的燈光。
它就像是一座突然被抽幹了所有生機的巨大墳墓。
就在半個小時前，李察放在桌上的那部加密手機震動了一下。
他安插在林家高層內部、潛伏了整整兩年的商業間諜，傳回了一條確切、且經過反覆核實的消息：
林家現任家主林建明，在從外麵回來後，突然下達了最高總裁令。
全集團上下所有員工，包括大樓內二十四小時輪班的安保團隊、後勤保潔，甚至連伺服器機房的維護人員，全部強製帶薪休假三天。
整棟林家大廈，現在已經被徹底清空，連一隻活著的蒼蠅都沒有留下。
“嗬嗬……全麵收縮防線，大廈人去樓空，連護盤的資金都徹底撤個乾淨。”
李察凝視著那棟漆黑的大樓，金絲眼鏡後的深褐色眼眸裡，翻湧著極度輕蔑的冷笑。
“我還以為，這個在這片土地上紮根百年的所謂名門望族，在最後關頭能有什麼玉石俱焚的血性底牌。搞了半天，原來不過是一群認命等死的縮頭烏龜。”
在他華爾街的精英邏輯裡，撤離大樓、放棄股市抵抗，就等於完全舉起了白旗。
“李先生，不要高估了這些華夏人的膽量。在絕對的死亡恐懼麵前，再硬的骨頭也會變成爛泥。”
套房陰暗的休息區角落裡，突然傳來一個沙啞、彷彿兩塊粗糙的砂紙在用力相互摩擦的聲音。
那裡沒有開燈，隻有濃烈的、令人作嘔的血腥味和熱帶草藥的腐敗氣味在空氣中盤旋。
南洋降頭師坤沙盤腿坐在一塊用黑狗血畫滿詭異符文的地毯邊緣。
他赤裸著上半身，乾癟得幾乎能看清每一根肋骨的胸口正中央，有一大塊呈現出恐怖烏青色的印記。
仔細看去，那塊烏青色的淤血，隱隱呈現出一個模糊的八卦輪廓。
那是前幾天，他企圖用血煞子咒暗算林初夏時，被蘇哲借用龍虎山銅鏡的浩然正氣隔空反震所留下的嚴重內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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