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州市第一人民醫院,頂層VVIP特護病房區。
這裡平日裡隻接待省市級的高幹或者身價百億的頂級富豪,走廊裡鋪著厚厚的靜音地毯,空氣中瀰漫著高級消毒水和淡淡的百合花香。
但今天,這層樓的空氣卻彷彿凝固了一般,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來。
走廊兩旁,站滿了穿著黑色西裝、戴著耳麥的保鏢,以及急得像熱鍋上螞蟻的各大集團高管。
特護一號病房內。
海運大亨馬保國和礦業巨頭劉振東,這兩位在江州商界跺一跺腳都能引發地震的超級大佬,此刻正並排躺在兩張先進的生命體征維持床上。
如果不是親眼所見,外人絕對無法將病床上這兩個形如枯槁、麵如金紙的老人,與昔日裡在商海中叱吒風雲的巨頭聯繫在一起。
僅僅不到二十四個小時的折磨,劉振東那原本膀大腰圓的身體就像是被抽幹了水分的破麻袋,迅速癟了下去。
他的眼角、鼻孔和耳道裡,塞滿了止血的醫用棉球,但即便如此,依然有粘稠、散發著令人作嘔的下水道腐臭味的汙血,緩慢地往外滲。
隔壁床的馬保國更慘,遠洋巨輪起火焚毀的物理打擊,加上南洋降頭術的玄學摧殘,讓他整個人處於一種恐怖的半昏迷譫妄狀態,嘴裡不斷發出猶如夜梟般的淒厲慘叫。
“還沒有查出病因嗎?你們這群專家是幹什麼吃的!醫院每年拿我們集團那麼多贊助,連個化驗結果都出不來?!”
劉振東的長子雙眼血紅,揪著省醫院內科主任的衣領瘋狂咆哮。
主任滿頭大汗,臉色蒼白地解釋:“劉少,不是我們不儘力。劉總和馬總的血液樣本我們連夜送去了帝都最頂級的實驗室。但是……但是各項生理指標除了極度衰竭外,根本查不出任何已知的病毒或毒素!那汙血裡的成分……在醫學上完全是個盲區啊!”
就在病房內亂作一團的時候,門被推開了。
兩名穿著考究的唐裝、仙風道骨的老者,在幾名保鏢的簇擁下快步走了進來。
這是劉、馬兩家在病發後,連夜動用私人飛機,分別從燕京和港島花重金請來的兩位玄學泰鬥——燕京風水協會的名譽會長張天師,以及港島首屈一指的尋龍點穴大師陳半仙。
這兩位大師,出場費都是以千萬起步。
“張大師,陳大師!您二位終於來了!求求您救救我父親!”劉少和馬家的家屬彷彿抓住了救命稻草,立刻迎了上去。
“莫慌。有老夫在,區區邪祟,翻不了天。”
燕京的張大師撫了撫發白的鬍鬚,傲然冷哼一聲。他走到病床前,隻看了一眼兩人眉心那團濃鬱得化不開的烏氣,眉頭便是一皺。
港島的陳半仙則抽了抽鼻子,臉色瞬間凝重起來:“好霸道的屍臭味。這不是中原的手段,這是南洋最狠毒的‘五鬼竊影陣’!有人在萬裡之外,挖了兩位老總產業下的泥土作為媒介,直接汙染了你們兩家的祖墳地脈!”
“祖墳?!”
家屬們倒吸一口涼氣,想起淩晨保鏢發來的那些滲著黑血、長滿毒蘑菇的墓碑照片,頓時不寒而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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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錯。病根在陰宅。隻要破了祖墳上的煞氣,這兩位老闆的命自然能保住。”
陳半仙胸有成竹地從袖子裡掏出一個古舊的黃銅羅盤,“張兄,事不宜遲,我們立刻去盤龍山陵園走一遭。老夫倒要看看,是哪個南洋的蠻夷,敢到華夏的地界上來撒野!”
二十分鐘後。
兩輛勞斯萊斯帶著一個龐大的車隊,呼嘯著衝上了江州北郊的盤龍山私人豪華陵園。
雖然是大白天,但今天的盤龍山上空卻詭異地籠罩著一層厚厚的陰雲,陽光根本穿不透。整個陵園裡瀰漫著一股刺骨的陰寒。
張大師和陳半仙帶著一行人,快步來到了劉家和馬家那氣派的家族墓地前。
眼前的景象,讓兩位見多識廣的泰鬥都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涼氣。
隻見那純漢白玉雕刻的巨大墓碑上,此刻正猶如人體出汗一般,密密麻麻地往外滲著黑紫色的粘稠液體。
周圍的名貴草坪已經徹底枯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片呈現出死灰色的劇毒蕈類,猶如一個個惡鬼的膿包,在陰風中微微顫抖。
“好重的怨氣!這是把地脈裡的煞氣全給抽出來了!”
燕京的張大師臉色大變,他立刻從隨身的黃布袋裡抽出一把上好百年桃木劍,咬破中指,將純陽指血抹在劍身上,口中念念有詞.
“天地無極,乾坤借法!破!”
他一劍狠狠地刺向那滲血的墓碑。
然而,“哢嚓”一聲脆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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