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籌碼集齊,八卦爐成江州的秋雨,在肆虐了兩天兩夜之後,終於在臨近傍晚時分徹底停歇。
然而,天空中那層厚如鉛闆的積雨雲並沒有散去,反而越壓越低,將整座城市籠罩在一種極度壓抑、彷彿連空氣都要凝固的窒息感中。
氣象台已經發布了罕見的天文預警:明天下午,江州將迎來百年難遇的“日偏食”奇觀。
傍晚六點,潘家弄古玩老街。
幾輛沒有任何特殊標識、但底盤極度厚重沉穩的黑色防彈商務車,低調地停在了天機閣的門外。
沒有驚動任何人,甚至連引擎聲都壓到了最低。
劉明宇和馬保國的長子馬騰,這兩位在江州公子哥圈子裡橫著走的太子爺,此刻卻像是兩個戰戰兢兢的搬運工。
他們連保鏢都沒讓插手,兩人親自發力,擡著兩個沉重的特製合金防震箱,一步一步、恭敬地跨過了天機閣高高的紅木門檻。
大廳內,沒有開主燈。
隻有幾盞暖黃色的仿古壁燈,將昏暗的光暈灑在大廳正中央那張巨大的黃花梨畫案上。
蘇哲正背負著雙手,靜靜地站在畫案前,看著上麵那張被各種紅黑線條標註得密密麻麻的江州市政全圖。
林初夏安靜地站在他身側偏後半步的位置,像一道清冷而絕美的影子。
“蘇爺,您要的東西,我們送來了。”
劉明宇將防震箱小心地放在地磚上,連大氣都不敢喘。
馬騰則熟練地輸入了複雜的動態密碼,“哢噠”兩聲,箱蓋同時彈開。
一股沉澱了千百年的歷史厚重感,夾雜著濃鬱的因果氣息,瞬間在大廳內瀰漫開來。
左側的箱子裡,靜靜地臥著一口通體呈現出深邃暗青色、高約半米的明代“鎮海銅鐘”。
鐘身表麵布滿了海風侵蝕的銅綠和斑駁的暗紅色痕跡,那是當年大明水師在風口浪尖上,用無數將士的鮮血和生魂祭奠出來的兵戈煞氣。
這口鐘,曾鎮壓過東海的狂風巨浪,承載著磅礴的“水”與“金”的因果重量。
右側的箱子則顯得精緻許多。
在明黃色的絲綢軟墊上,供奉著一枚僅有兩寸長的漢代“辟邪玉蟬”。
玉蟬的材質是罕見的千年古玉,原本應該是溫潤的羊脂白,但因為在地下埋葬了兩千多年,吸收了龐大的地氣與墓主人的陰極之氣,整塊玉已經變成了觸目驚心的暗紅色(血沁)。
玉蟬,在古代是放在死者口中,寓意著“蛻變”與“重生”。這東西,天生就能鎮壓一切邪祟陰氣。
蘇哲緩緩轉過身,目光在那兩件無價之寶上掃過。
在他的“因果視界”中,鎮海銅鐘猶如一頭蟄伏的鋼鐵巨獸,散發著鎮壓一切的厚重;
而辟邪玉蟬則像是一個深不見底的微型黑洞,周圍的空氣在靠近它時,都會發生微妙的磁場扭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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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好,因果極深,底子也沒被世俗的汙氣給破壞。”
蘇哲淡淡地點了點頭,大袖一揮,語氣中沒有絲毫商量的餘地:“東西留下,你們可以滾了。回去轉告你們家老爺子,明天下午三點之前,待在醫院裡哪也別去,更別靠近CBD半步。無論聽到什麼動靜,都把窗戶關死。”
“是!是!我們絕不給蘇爺添亂!”
劉明宇和馬騰如蒙大赦,連看都不敢多看那兩件價值連城的國寶一眼,恭敬地鞠了三個躬,倒退著退出了天機閣,並識趣地從外麵將大門死死關上。
隨著大門的合攏,大廳內再次恢復了絕對的死寂。
蘇哲走到防震箱前,彎下腰,雙手平穩地將那口重達百斤的鎮海銅鐘搬了起來,穩穩地放置在畫案上江州地圖的正北方(坎水之位)。
隨後,他拿起那枚血沁玉蟬,將其放置在了地圖的正南方(離火之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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緊接著,蘇哲從櫃子裡取出了趙有林送來的“龍虎山八卦銅鏡”,以及他初來天機閣時,從原主那裡繼承下來的一把滿是豁口的“百年殺豬刀”。
八卦銅鏡,被放在了正東方(震木之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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