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
在這個瞬間，江州CBD的核心區域並沒有響起驚天動地的爆炸聲。
相反，當那道凝結了至陽之力的光柱撞上慘白氣牆的剎那，整條街區的空氣彷彿被瞬間抽幹，所有的聲音都被一種高頻的能量震蕩強行屏蔽了。
但在所有通過肉眼、望遠鏡、或是超高清攝像機鏡頭注視著這一幕的人的視網膜上，卻實打實地爆發了一場足以載入人類建築史與玄學史的無聲核爆。
那道被坤沙用本命蠱血強行提純、壓縮到了極緻的猩紅色高斯光柱，帶著足以將尋常鋼鐵在幾秒內融為鐵水的高溫，以及足以將活人三魂七魄瞬間點燃的極陽火煞，蠻橫、狂暴、且一往無前地，一頭撞進了那堵從十幾個下水道井口噴湧而出、橫亙在大樓之間的慘白色氣牆之中！
兩者接觸的第一個千分之一秒。
“嗤啦——”
一聲令人牙酸的、猶如千萬噸冰冷的地下水被毫無保留地潑在燒紅的鍊鋼爐上的刺耳汽化聲，在半空中驟然炸響。
這聲音不大，卻帶著尖銳的穿透力，刺得周圍大樓裡那些隔著玻璃觀望的白領們耳膜生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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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外層的慘白色霧氣，在接觸到極陽火煞的瞬間，確實如坤沙所預料的那樣，如同薄紙遇烈火。
那連空間都能灼燒出波紋的恐怖高溫，直接在氣牆的迎風麵上，霸道地蒸發出了一個直徑超過兩米的巨大透明空洞。
這道被譽為死神之光的高能聚焦射線，似乎沒有受到任何實質性的停滯，繼續以不可阻擋的光速向前穿刺，直逼十米外的林家大廈頂層！
五百米外的觀景陽台上，李察端著庫克香檳的手已經平穩地擡到了胸前，他嘴角的冷笑剛剛勾起一個優美的弧度，甚至已經準備好脫口而出那句練習了無數遍的慶功賀詞。
而在雙塔頂端的混凝土天台上，跪在血泊中的坤沙，眼底的狂熱還在瘋狂燃燒。
他那乾癟的胸口正因為極度的興奮而劇烈起伏，喉嚨裡已經壓抑不住那即將噴薄而出的狂笑。
“死吧！在南洋的業火裡化成灰燼吧！”坤沙在心底歇斯底裡地咆哮著。
可是，他們那點淺薄的物理常識，以及常年浸泡在傳統降頭術裡僵化的玄學認知，根本無法理解這堵高達上百米、厚達三十米的慘白色氣牆，到底是一個何等駭人的微觀煉獄！
這絕不是清晨山間那種一吹就散的普通水蒸氣！
此時此刻，在地下二十米的排汙主管道裡。
“嗡嗡嗡——”
五十台礦井隧道專用的工業級大功率抽風機，正猶如五十頭髮出震天怒吼的鋼鐵巨獸，在電機超負荷運轉的邊緣極度咆哮。
趙有林和錢振海死死地扒著管道壁，感受著腳下那猶如煮沸的泥漿般翻滾的地下暗河。
三噸生石灰砸入水底產生的劇烈化學反應，讓整個地下水係變成了高溫與劇毒的溫床。
蘇哲通過這五十台抽風機，強行泵送上地麵的，是一個成分極度複雜、密度呈現出斷崖式扭曲的混沌介質！
讓我們在物理學和微觀視界下，放慢這道光柱穿透氣牆的過程。
氣牆的最底層，或者說最外圍被蒸發的那部分，是生石灰（氧化鈣）與水發生劇烈化學反應後，產生的高達兩三百度的熾熱蒸汽。
這裡溫度極高，空氣分子活躍，密度相對較小。
然而，當光柱以傲慢的姿態穿透這層高溫屏障，繼續深入氣牆內部時，它迎頭撞上的，是混雜在蒸汽深處的核心力量。
那裡，混合著常年潛伏在江州地下二十米深處、終年不見陽光、溫度極低且比重極大的甲烷（沼氣）、硫化氫，以及無數發酵了幾十年的城市生活汙穢冷氣。
更要命、也最違背常理的是，由於抽風機的風力太過粗暴，這些被卷上高空的氣體中，還密集懸浮著無數細小的、未完全反應的強鹼性固體粉塵顆粒（氫氧化鈣與氧化鈣粉末）！
極熱的高溫蒸汽、極冷的地下穢氣、高密度的粉塵。
在五十台大功率抽風機的人工強行攪動下，在這短短三十米的厚度內，形成了一層又一層溫度和密度截然不同的空氣斷層。
這就像是一個被猛烈擠壓的千層餅，每一層的大氣折射率都天差地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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