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竊天道機房內恢復了死一般的寂靜。
龐大地下空間裡，失去了真氣激蕩的恐怖威壓，隻剩下超級計算機伺服器機櫃內散熱風扇低沉的嗡鳴。
冷藍色的指示燈在昏暗中交替閃爍，氣氛格外壓抑。
周岩被兩名內衛戰士死死按在防靜電地闆上。
雙手被高強度手銬反銬在背後，由於承受了戊土青銅令龐大的重力場，雙膝完全碎裂，膝蓋骨深深凹陷進地闆坑洞裡。
儘管在交鋒中一敗塗地，五臟六腑劇烈翻騰，嘴角還在滴著粘稠的鮮血，但仔細看向他那張臉，任何人都會感到不寒而慄的心悸。
那雙被金絲眼鏡掩蓋的狹長眼眸裡，沒有流露對於淪為階下囚的懊喪，也看不到對死亡的恐懼。
相反，裡麵湧動著令人毛骨悚然的偏執，彷彿一個殉道者正在完成最後的儀式。
局長趙長河麵色鐵青，邁著沉重步伐，緩緩走到周岩麵前。
他居高臨下看著這個共事了十年的老下屬、曾經的得力幹將，痛心、憤怒、不解，種種情緒在胸膛裡瘋狂交織，讓這位鐵血漢子的呼吸都變得粗重。
“周岩，國家待你不薄啊！”
趙長河咬著牙，字字句句彷彿從牙縫裡擠出。
“十年前，你不過是終南山名不見經傳的落魄道人。是國家看中你的才華，特招入局，給你副主任高位！”
“這十年來，你調閱絕密檔案、申請專項資金，局裡哪次不是對你一路綠燈？讓你享受最好的資源！”
趙長河越說越激動，彎下腰，一把揪住周岩殘破的中山裝衣領，雙眼幾乎要噴出火來。
“你為什麼要幹吃裡扒外、妄圖毀斷國家龍脈的勾當？西方那幫人給了你多少好處，值得你拋棄祖宗，去幹這種賣國求榮的絕戶事？！”
聽到聲嘶力竭的質問，被壓製在地上的周岩，身體突然微微顫抖。
起初，是胸腔深處發出猶如夜梟般難聽的低聲嗤笑。
緊接著，笑聲越來越大，最後演變成響徹整個機房的癲狂大笑。
“哈哈哈哈……好處？賣國求榮？”
周岩一邊狂笑，一邊咳出帶血唾沫。
吃力揚起蒼白血汙的臉龐，用充滿鄙夷、帶著高高在上憐憫的目光，冷冷看著憤怒的趙長河。
“趙局長，虧你還在這個位置上坐了這麼多年。你居然用凡夫俗子可笑的世俗慾望衡量我？這是在侮辱我的信仰！”
周岩不顧雙膝劇痛，傲慢揚起下巴：“你以為我是為了錢？為了西方人許諾的綠花花鈔票，或某個小島永久居住權？簡直荒謬絕倫！”
他再次啐了一口血水，原本溫和的麵容此刻因瘋狂而扭曲，臉上露出近乎宗教般狂熱的病態紅暈：“實話告訴你，我根本看不上那群滿身銅臭味的蠻夷！”
“那個叫亞瑟的占星師，還有共濟會的蠢貨，在我眼裡，連做盟友資格都沒有。他們，不過是借來用的一把刀！”
周岩冷哼一聲，語氣滿是運籌帷幄的傲慢：“那些洋人想毀掉華夏國運，穩固全球霸主地位。而我們，根本不在乎世俗的朝代更疊。我們把情報透露給他們，隻是想在秦嶺龍脈斷裂、龍氣潰散瞬間，吃掉那具龐大屍體而已！”
“你們？”
站在旁邊冷眼旁觀的蘇哲，敏銳捕捉到周岩話語裡最關鍵的代名詞。
蘇哲眉頭微挑，邁步走上前。
那雙漆黑眼眸，彷彿能看穿人心中最隱秘角落。
“借洋人的刀，宰自家的龍。好一招瞞天過海、借刀殺人。看來，你背後不僅僅是一個人單打獨鬥，而是存在隱藏極深的龐大組織。說吧，你們到底是什麼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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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發問，周岩停止狂笑。
轉頭死死盯著眼前破壞百年大計的年輕人。
眼中閃過一抹忌憚，畢竟剛才蘇哲展現的風水造詣和青銅令，超越了他的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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