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對撞防彈指揮車內的空氣，沉悶得彷彿凝固。
所有人目光死死盯在屏幕上。
代表交通中樞的三維圖上，兩個黃色遊標，正以決絕姿態，一南一北，向著市中心鐘樓正下方的交叉節點緩緩靠近。
無線電頻道裡，隻剩下駕駛員粗重的呼吸聲，以及地下傳來的金屬摩擦嘶鳴。
“報告首長，021號列車切入純手動模式，牽引電機超負荷運轉。目前時速五十八公裡，還在提速！”
“報告首長，045號列車電壓不穩，接觸網火花太大，車廂出現焦糊味。目前時速四十八公裡！”
聽著耳麥裡的彙報，趙長河雙手緊捏成拳，手心全是冷汗。
他轉頭看向站在操作台前紋絲不動的蘇哲。
蘇哲沒說話，深邃眼眸中閃爍著龐大運算數據。
“因果視界”催動到頂點，穿透數百米鋼筋混凝土和岩層，將天上的煞氣網與地下兩條鋼鐵遊龍，分毫不差重疊在一起。
這是一場豪賭，賭注是整座城市數百萬人的性命。
與此同時，距鐘樓不足八百米的超五星酒店內。
頂層總統套房沒開燈，昏暗陰森。
落地窗前，站著一名穿灰布長袍的老者。
老者麵容枯槁，沒有眼白的渾濁雙眼，死盯窗外那張抽取人道財氣的巨網。
手中穩穩托著一塊雕刻繁複八卦紋路的青銅陣盤。這塊陣盤，正是操控“暮鼓晨鐘煞”的樞紐。
“快了。”
灰袍老者乾癟嘴唇蠕動，發出猶如夜梟般的低語，“這十三朝古都千百年來積攢的財氣和人氣，果然非同凡響。隻要再抽兩個時辰，不僅彌補秦嶺陣破的損失，這顆‘人道血丹’就能大成。到那時，我竊天道的百年大計……”
話音未落，他死寂的麵容突然微變。
老者低頭，目光落在紅木茶幾的涼茶上。
他敏銳察覺，茶杯裡原本平靜的水麵，竟開始泛起一圈圈細密規律的波紋。
“嗯？”
老者眉頭緊鎖。
這不是地震，地震波段雜亂無章。
而這種震顫，帶著強烈機械律動感，頻率穩定猶如心跳，正從大廈地基深處順承重牆向上傳遞。
灰袍老者立刻閉眼，將陰寒真氣沉入腳底，順地脈向下探去。
片刻後，猛地睜眼，眼中爆射出震驚與暴怒。
“地下？竟有人調動地下鋼鐵巨物，試圖製造低頻共振擾亂我的波段？！”
老者一眼看穿蘇哲戰術意圖。
風水陣法講究氣場契合，一旦被人用相反物理聲波精準衝撞，不僅陣法崩潰，主陣之人也會遭受因果反噬。
“好大狗膽！敢用凡人破銅爛鐵，來硬撼我奪天造化大陣！”
灰袍老者怒火中燒，深知絕不能讓對方共振達到臨界點。
毫不猶豫擡起右手，咬破中指指尖，將一滴蘊含本命精血的血液，狠狠滴在青銅陣盤中央。
“天道無常，煞氣誅心！轉！”
老者淒厲暴喝，雙手在陣盤上瘋狂撥動，直接將輻射功率催動到超負荷狀態。
隨著這一舉動，外界局勢瞬間天翻地覆。
鐘樓和鼓樓彷彿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
天空中那張煞氣網，顏色瞬間加深，變成黑紅色。
原本無形的高頻聲波，竟在空氣中產生肉眼可見的半透明氣浪，猶如刀刃向四麵八方瘋狂切割。
臨時指揮車內，所有監測儀器同時發出紅色警報。
“首長！外界聲學壓力載荷突然飆升三倍！空氣壓強劇烈下降！”
通訊兵看著跳動數據，聲音帶著驚恐。
“轟隆——哢嚓！”
通訊兵話沒說完，車外傳來震耳欲聾的碎裂聲。
趙長河猛地拉開百葉窗向外望去，景象讓這鐵血漢子倒吸冷氣。
隻見距鐘樓最近的四十層金融中心大廈，其外圍防爆玻璃幕牆，在增強的煞氣共振下，瞬間達到物理承受極限。
“砰砰砰砰！”
成百上千塊巨大的玻璃幕牆，幾乎同一秒集體爆碎！數以噸計鋒利玻璃碎片，猶如銀色暴雨，從高空傾瀉而下，狠狠砸在街道和警戒車輛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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