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風穿窗而入,捲起滿地劫灰。
細碎的灰粒隨風飄蕩,飛出百米高空,散落於古城夜空,最終消融在天地之間,連一絲痕跡都未曾留存。
神魂俱滅,屍骨無存。
這便是竊天行道者的最終末路。
蘇哲緩緩收回手指,脊背微微佝僂,大口喘息著平復體內空虛。
接連高強度鬥法耗盡了他的先天真氣,周身疲憊感席捲而來。
他望向恢復平靜的泥潭,左手輕擡,懸浮半空的雙令化作流光,穩穩落回掌心。
失去水土本源加持,沼澤陣法自行消散,泥漿重新化作積水與碎石,鋪滿滿目瘡痍的地麵。
蘇哲將兩枚青銅令貼身收好,撿起一旁的工兵錘,緩步走向落地窗。
立足百米高空,俯瞰這座歷經風波的十三朝古都。
天際泛起淡淡魚肚白,熬過了最黑暗的黎明前夕,整座城市正在快速復甦。
金融街的樓宇燈火次第亮起,路麵搶修車的警示燈緩緩閃爍,勾勒出城市重煥生機的脈絡。
暮鼓晨鐘煞徹底破除,血丹邪術反噬終結,長安城的人道氣運,終究得以保全。
蘇哲摸出兜裡被壓扁的香煙,抽出一根叼在口中,按下打火機點燃煙絲。
裊裊青煙升騰,掩去了他眼底的疲憊,隻餘下一抹銳利鋒芒。
他心知,長安一戰雖勝,卻隻是斬斷了竊天道的一處分支觸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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