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4章 嚴重出問題的詞這麼多人看著，方唐鏡退無可退，箭在弦上不得不發：“比就比，你寫《鷓鴣天》，我寫《踏莎行》。”
他也不怕，作為所謂京城十少，也就是十才子，他有真才實學，和人爭鋒比才學不是一次兩次。
林澤階正要他答應，附加條件：“以數100為準，100下後必須寫出來，沒問題吧！”
“不行！100下太緊迫，以一盞茶的時間為準。”方唐鏡不敢保證在100數內寫出有水平的《踏莎行》，“一揮而就，倉促之間寫出來我怕傳出去有損國子監的威名。”
“你代表不了國子監，我們不願被你跪舔之輩代表，你沒做過國子監引以為榮的事，”林澤階諷刺說道：“我們賭大一些，你輸了你們不準去靜坐，而是去給災民籌款，做點讓國子監麵子有光的事，你以後見我退避三舍。”
方唐鏡正在考慮，可以他身後的學子們覺得，不應輸了氣勢，七嘴八舌叫囂著：“賭就賭，你輸了，你們全都得跟我們去午門靜坐。”
“我是可以答應，但是荒唐他敢嗎？”林澤階把荒唐這綽號安在方唐鏡身上。
方唐鏡不知不覺接受這綽號：“那就說定了，比。”
兩方學生對峙，國子監所的部門都很緊張，都比在圍觀怕學員衝動打起來，聽到要記時，繡衣衛的人拿出小的沙漏，放在顯眼的地方，一盞茶的時間就是一刻鐘大約15分鐘。
林澤階轉兩圈，先拿起筆來寫道：《鷓鴣天》我是清都山水郎，天教分付與疏狂。曾批給雨支風券，累上留雲借月章。詩萬首，酒萬觴。幾曾著眼看天王？天人撫頂授長生，醉攬星河臥蘇杭。
學員們比較兩人的《鷓鴣天》，有的學子說道：“林澤階寫的更有氣勢，方唐鏡的作為國子監學生，寫何須媚眼覷侯王，這就不對了，麵對侯王都要稱臣才合理禮法。”
“方兄這樣寫侯王們，是要避世嗎？”
“方兄看來還是一心投靠蒲首輔表忠心？還落之文字，侯王基本是皇室血脈，雖然沒實權，不能蔑視。”
方唐鏡正在構思《踏莎行》，聽到有人這樣議論他的作品，心中亂成麻，後知後覺這首得意的詞，有莊稼多問題，當時心情澎湃寫出來，最近又是天天很出風頭，在午門朝廷大員對他噓寒問暖，所以自高自大，沒反思有問題。
不想當官還在國子監待著幹什麼？就這首詞落筆文字，有人蔘他就是罪證。
一時間呆住了，本朝雖然沒有文字獄，但這樣寫詞，是很嚴重的問題，隻要上官要計較他的仕途完蛋了。
林澤階叫他，“荒唐兄，你快點寫，別磨嘰。”
魂不守舍，亂了方寸的方唐鏡，拿起筆來寫道：《踏莎行》敗柳欹塘，昏鴉噪浦。枯藤纏斷漁舟路。忽聞鶯燕競嬌啼，黃衣落盡空心怒。殘日烘雲，焦雷劈雨。踉蹌強共樵夫語：少年貪戀夏荷香，白頭反被冬雪梅。
這詞一出，不禁林澤階皺眉，國子臨的學子大部分皺眉，方唐鏡身後跟著他的學員，垂頭喪氣。
不論林澤階寫的詞好不好，方唐已經輸了。
時令前後矛盾，開始寫敗柳後而麵寫夏荷，前後呼引不起來，季節邏輯不對，秋夏到冬時間跳脫突兀，格律出律，聲韻失調，意象還衝突，很大的毛病。
隻有一個格律聲韻出錯，但寫得好還能彌補，但時令邏輯不對，前後不呼應，變成詞藻堆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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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澤階不知道方唐鏡為什麼會突然失水準，但這是好事，笑起來：“我贏了，你們要去籌款，荒唐兄，承讓！承讓！”
方唐鏡臉上陰晴不定，無心顧慮輸贏，他心想得是要不要撲過去，把貼在牆上的上一首詞給撕掉，這傳到朝廷大員耳朵，皇上當真的話那就麻煩了。
還是有人不服，“方同學一時失神，我們再比過。”
林澤階這邊，原來齋長李嘉民站出來：“輸就是輸，贏你們要耍賴嗎。”
“對呀！輸不起就不要再比。”林鏡回和聶平德出來力挺。
方唐鏡不說話，他們那一邊的人學子就不認輸，還在找借口，“要再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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