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上救人
幾個小時的飛行轉瞬即逝，下方的海岸線輪廓越來越清晰，那熟悉的地形讓楊嬋娟心頭一震。
已經快到華國境內了。
她突然一個激靈，似乎想到了什麼，猛地抓住曦月的手臂：“等等！我們這樣直接禦劍入境，不會被雷達發現嗎？萬一軍方把我們當不明飛行物打下來怎麼辦？”
曦月瞥了眼下方逐漸清晰的城市輪廓，語氣淡然：“不用擔心。”
話音剛落，她忽然抬頭望向斜前方的高空。
楊嬋娟順著她的目光看去，心臟猛地一縮。
一架客機正從她們頭頂不遠處劃過，兩翼冒著滾滾黑煙，火苗舔舐著機身，顯然已經失控，正搖搖晃晃地朝著下方的海域墜去。
“天啊……”楊嬋娟瞳孔驟縮，聲音發顫。
機艙內，警報聲尖銳刺耳，氧氣麵罩“唰”地垂落下來，在乘客們眼前搖晃。
“各位乘客，請保持冷靜！係好安全帶，低頭抱枕！”空姐的聲音竭力維持鎮定，但顫抖的尾音仍暴露了恐懼。
下一秒，機身猛地傾斜，行李艙“砰”地彈開，行李箱如炮彈般砸落。
一名女子尖叫著護住懷中的嬰兒，卻被甩得撞上前排座椅。
一位中年男人試圖解開安全帶去安撫後排的妻女，卻被劇烈的顛簸甩得撞在扶手上，額頭瞬間滲出血跡。
“媽媽！媽媽！”小男孩的哭喊撕心裂肺，他的小手在空中亂抓，卻隻抓到冰冷的氧氣麵罩。
機艙燈光忽明忽暗，舷窗外，燃燒的機翼將黑煙塗抹在雲層上，像死神拖曳的鬥篷。
有人開始瘋狂捶打艙門，嘴裡喊著“開門”，聲音嘶啞得像被砂紙磨過。有人掏出手機，手指抖得連密碼都輸不對。
還有人癱在座位上，雙目圓睜望著天花板，嘴裡喃喃念著“完了，全完了”，眼神空洞得如同死水。
後排傳來玻璃杯碎裂的脆響，混合著此起彼伏的尖叫、哭喊和祈禱聲。整個機艙像一口沸騰的鍋，盛滿了瀕臨死亡的恐慌。
駕駛艙裡，刺耳的警報聲幾乎要刺破耳膜。
機長額頭的冷汗順著臉頰滑落，滴在操縱杆上，他能感覺到機身在劇烈震顫，每一次抖動都像是死神在敲門。
“高度持續下降，引擎完全失效……”副機長一遍遍重複著緊急代碼，可無線電裡隻有沙沙的忙音。
機長緊緊咬牙，回想著身後的那些乘客，心中湧起自責與無力感。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站在飛劍上的曦月抬手輕輕一揚。
下方原本平靜的海麵突然劇烈翻滾起來，仿佛有一隻無形的巨手在海底攪動。
一道巨浪衝天而起，在半空中凝結成一隻巨大的手掌，穩穩托住了即將墜落的飛機。
火焰遇風即滅，黑煙被海風瞬間吹散。
飛機機身微微晃動，最終平穩地停在了海麵之上，宛若被溫柔地放回搖籃。
機艙內，所有人因慣性前傾。很快就發現，想象中的撞擊與爆炸並未到來。
“發、發生了什麼？”有人顫抖著問。
靠窗的乘客瞪大眼睛，指著窗外：“海……海水接住了我們？”
機長透過舷窗，看著飛機下方那片異常平靜、仿佛被固定住的海麵，眼中充滿了難以置信。
楊嬋娟呆呆地看著這一幕，半晌才找回自己的聲音：“也太厲害了吧，簡直是不可思議。”
空姐看著外麵的情況，微微張大嘴巴，很快開始跑去安撫和查看乘客情況。
看著穩穩停在海麵上的飛機，楊嬋娟懸著的心稍稍放下。
很快又立刻揪緊：“這樣停在海上也不是辦法，救援什麼時候才能到啊？”
曦月抬眼望了望遠處隱約可見的海岸線，語氣平靜：“不用等。”
說罷，她再次抬手輕揮。
原本托著飛機的海水忽然像被無形的力量牽引，緩緩朝著岸邊流動，飛機也隨著這股水流，平穩地向陸地靠近。
海麵上沒有引擎轟鳴，沒有螺旋槳攪動，隻有水流推著龐然大物前行的奇特景象。
曦月駕馭著飛劍，在飛機上方不遠處緩緩跟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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