震驚。
樓外窗台飛來一隻鴿子,撲棱兩下又飛走,像是偷聽未果的特工。
他講完最後一個夢,像交完作業的小學生般局促不安,“大概……就是這些。”
夏清揚似笑非笑:“所以你這是致敬,還是侵權?”
陳一帆過於緊張,沒聽出她在調侃,連連擺手:“我們從未對外宣稱,她是以‘現實人物’為原型的,而且,你可以查詢資料,原始數據是團隊合成的。”
“可是這張臉,的確不是隨機生成的。”夏清揚起身,上前一步,“我就站在這兒,沒人會相信這是巧合。”
陳一帆的喉結滾動三次,卻沒能發出一絲聲音。
沉默三秒。
夏清揚突然笑出了聲:“我有個問題,你是不是參加過 2005 年那個椰城夏令營?”
“是啊!你也是?”陳一帆把轉椅推到沙發旁,一屁股坐下。
“你那時候皮膚很黑,戴著超大號眼鏡,天天追著誌願者問‘太陽死了會怎樣’,還給我推薦阿西莫夫的短篇小說。”
“《最後的問題》?”
“對。”
“所以,你就是那個 summer!我記得你總戴一個亮亮的發箍!是不是還有一次,咱倆沒參加集體活動,跑到騎樓老街旁邊吃了個什麼粉?”
“抱羅粉。”
“對對對!”陳一帆興奮得從椅子上彈了起來。
所以,這一切的緣起和關聯,是什麼?二十年前的夏令營裡究竟發生過什麼,才讓他們的命運有了奇特的交彙?
回憶像一張長長的地毯,從過去一路鋪到現在。
原定一小時的會議,近三小時才結束。
夏清揚並沒有亮出底牌,供出貓洞。她隻是耐心從他的角度,拚圖一般還原記憶與夢境之間的聯係。
最終的結論,自然是“無解”。
“侵權這事我暫時不追究。”她起身,整理大衣,“不過,建議你先下架首批機器人。”
“等我們評估完財務損失,再決定,行嗎?”
“OK。”
下午五點整,他送她到一樓大廳。夕暉透過玻璃穹頂,親吻她的發絲和肩頭。
她走出水滴大廈,忽然回頭,看向 LED 屏幕。
那一刻,真品與贗品的視線在空中交彙,仿佛兩個宇宙在短暫碰撞。
一滴雨落在她肩頭。
是燕城初冬極罕見的太陽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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