墜落
十五分鐘前。
藍霧之上。
周沉野利用空間能力進入了錐形大樓最頂部。
這裡是信號源的總控室，到處都是全息屏幕，包括地板都是全息屏幕製成。
周沉野的空間之門開啟後，他從全息屏幕之中鑽出，而對方也因此知道了他的到來。
“來了？”
坐在全息屏幕組成的椅子上的人轉過身來。
這個人遠遠看著像是穿著藍袍，但近距離看，才知道，他身上的藍袍其實是密密麻麻的散發著藍光的數據。
有了這些藍光數據一樣的外袍包裹，根本看不出他本來的樣子。
但是讓周沉野意外的是，眼前的這個被數據包裹的人，他似乎在哪裡見過。
“十年前，我就跟你說過，讓你不要蹦躂了，怎麼？十年過去了，你依舊是這副狗改不了吃屎的爛樣。”
藍袍人雖然是坐在椅子上，但卻是一副極其高高在上的姿態。
“第一個十年，你創建了破霧之客，這個十年，你又弄出個永恒之眼。”
藍袍人極其輕蔑地嗤笑一聲：“你以為，這樣你就能掌控世界了？”
“第二個十年……”
周沉野的嘴唇動了動，他的瞳孔皺縮，在這一刻他才徹底意識到了什麼。
“早知道，上一個十年，就該把你解決掉。”
藍袍人抬了下手，縈繞在他臉龐前麵的藍色數據在瞬間消散。
“秦緒……”
看清楚眼前的人的模樣，周沉野目光一動。
“你殺死的人叫秦緒，可我不是秦緒。”
藍袍人搖了搖頭：“你殺死的秦緒，不過是複製出來的我罷了，他的幾個人格，無非也是我給他的設定。”
“那你到底是誰？”
周沉野怒吼了一聲，利用空間穿梭來到了秦緒的身邊，一拳打在了他的臉上。
可是，在他的拳頭觸碰到秦緒臉頰的瞬間，秦緒的臉就變成了一團數據。
“嘩——”
下一秒鐘，一把劍沒入了周沉野的腹部，那一瞬間，周沉野的腹部出現了孔洞也碎成了一地的數據。
不疼。
但是周沉野卻感覺自己動不了了，他定定站著，看著自己腹部位置融化成了一地數據。
“你不是得到了主係統的能力之後一直自稱為神嗎？我才是神。”
藍袍人輕輕擺了擺手：“我才是神。”
周沉野咬了咬牙。
“放棄吧，你在我眼裡，就像是螻蟻，哈哈哈哈……”
藍袍人大笑起來，衝著周沉野的心臟位置又是一刀。
和剛才一樣，這種感覺不痛，但是周沉野的胸膛卻空了。
“我怎麼可能和你一樣，隻是數據……”
周沉野不敢相信地看著自己胸口的孔洞，嘴唇輕顫。
“是的，我們都不是數據，我和你一樣，我們都是有血有肉的人，但我既然成為了建造者，那麼，你就可以是數據！”
藍袍人看著手裡的那把密密麻麻的數據組成的長劍，笑容有些鬼魅：“畢竟，我現在是建造者，我想讓你當數據人，你就是數據人！”
“所以……我現在走的路，其實也是一早就安排好的……”
周沉野忽然低低地笑了起來：“她說對了，我從一開始就拿了反派的劇本，這個世界，需要我這樣的人來掀起風浪，然後再由你這樣的人克製。”
“是啊，可惜你越來越不乖了。”
藍袍人走到周沉野的麵前，伸出手捏住了周沉野的脖子。
這次，他沒有用那把數據劍，周沉野才終於感覺到了疼痛。
“好疼。”
周沉野的臉上綻開一個桀驁不馴的笑容：“可我喜歡這樣的感覺，說明我是有血有肉的人。”
“可如果我想，你也可以是一堆數據。”
藍袍人的另一隻手揮舞數據長劍，周沉野的兩條腿接觸長劍的瞬間就碎成了無數的數據碎片。
“周沉野，你做得最錯的一件事，就是拉莊與青入局。”
藍袍人的聲音剛落，整個大樓的全息屏幕在瞬間熄滅，原本充滿著光芒的圓錐樓內，在霎那間變得黑寂無比。
腳下的全息屏幕寂滅光芒，藍袍人和周沉野一起失重一般地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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