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太惡毒了吧！二姐姐在做善事，你不幫忙就算了，居然還暗中使絆子，就為了看她笑話？”
父親氣得一拍桌子。
“逆女！你平時貪財也就罷了，今天這種關乎崔家顏麵的場合，你竟敢使出這種下作手段！”
“立刻把婉言賬上的銀兩恢複原狀，我就當你是一時糊塗，今日之事不跟你計較，”
我不緊不慢，將茶盞擱在桌上，然後才站起身來。
“父親，飯可以亂吃，話不能亂講。”
我抬眼看向崔婉言，語氣平淡。
“夥計拿著妹妹的私印去錢莊取錢，彙通錢莊有規矩，必須憑印鑒才能支走賬上的錢，我連妹妹的印鑒都不曾碰過，如何支走她賬上的銀兩？”
“難不成...我還能憑空掠奪別人賬上的銀兩？”
聞言，崔婉言嘴角微微一顫，驚恐地看著我。
可瞬間，眼眶又紅了，擺出一副受儘委屈的模樣。
“長姐，誰不知道你名下產業遍布上京，你可是彙通錢莊的大主顧，徐大掌櫃為了留住你，配合你使壞也不是沒有可能。”
“若非如此，我賬上怎會沒有錢？”
說著，她拿出帕子擦了擦淚。
“就算你嫉妒我得了清流名聲，也不該這樣開玩笑啊，災民們現在還在外頭，我剛才已經承諾了讓他們今日飽餐一頓，怎能出爾反爾？”
“好啊，既然你不見棺材不落淚，那便叫徐大掌櫃過來，好好算算我們賬上的銀兩。”
“正好...我也覺得最近我賬上的銀兩有些對不上......”
崔婉言麵色一變。
“何必勞煩外人興師動眾，長姐，你我都是崔家女，我不想當著旁人的麵給你難堪。”
“隻要你把樊樓的賬先平了，我可以勸說父親不跟你計較。”
我聽完這話，忽然笑了。
“妹妹這是怎麼了？賬上的錢不見了，你不找錢莊問清楚，反倒急著逼我為你平賬，看來你一點都不著急啊......”
我特意拔高了聲音，滿樓賓客都聽得清清楚楚。
崔婉言臉色一變，“凡事都有個輕重緩急，我自己的錢丟了事小，可謝掌櫃還等著呢，大家也等著看我們崔家的笑話，自然該先解決眼前的事。”
“妹妹此言差矣，如今我若是不明不白先替你掏了錢，豈不是做實了我的罪名。”
“明日整個上京便會傳，崔家嫡長女做賊心虛，才替妹妹付了流水席的錢，那我可是跳進黃河都洗不清了。”
我勾了勾唇，吩咐貼身婢女。
“青竹，你去，請徐大掌櫃過來，就說我與二小姐想勞煩他對一對賬。”
“是，小姐。”
她剛要走，崔婉言卻緊張地攔住了她。
眾人麵麵相覷，臉上都帶著疑惑。
“崔二小姐怎麼好似很緊張很怕對賬似的？”
“就是啊，她不是口口聲聲說自己賬上的銀兩不見了，那就該順勢查個清楚才是，該不會…真有什麼問題吧。”
父親皺著眉看向崔婉言：“婉言，既然銀子不是你自己支走的，那就是錢莊出了問題，徐大掌櫃確實該給你一個交代。”
崔婉言百口莫辯，卻不知該從何說起。
我立刻拉住了她，“是啊妹妹，我知道你向來寬厚，不願意為了一點小事為難人，可這麼大一筆錢，哪能沒個交代。”
“你放心，不會讓徐大掌櫃白跑一趟的。”
我隨手丟給青竹一片金葉子。
“快去請徐掌櫃，這片金葉子是我賞徐掌櫃的，勞煩他跑一趟。”
青竹立刻跑得沒了影，崔婉言捏緊了帕子，顯然十分緊張。
不出一炷香的功夫，徐大掌櫃親自抱著兩本賬冊上了樓。
他先給父親行了禮，又看向我，欲言又止。
“徐掌櫃但說無妨，在場的都是見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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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歎了口氣，翻開賬冊。
“崔大人，按理說，儲戶的賬目，小人不該多嘴。可既然二小姐認定是錢莊出了紕漏，小人今日隻能把話攤開了說。”
“二小姐賬上確實常有大額進賬，少則千兩，多則數萬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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