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病房門被我推開，彈到牆上發出一聲悶響。
聽到我的聲音，葉嘉許的身形一僵。
下一秒，他抬頭看向我。
四目相對的瞬間，他眼底所有的冷漠和克製轟然碎裂。
取而代之的，是一陣慌張和無措。
前幾天對我說出最殘忍的話時都麵不改色的男人，此刻卻慌亂得像個做錯事的孩子。
他下意識地把手往回縮，試圖把染了血的手藏進被子裡。
又手忙腳亂地去扯被角，想要遮住另一隻插著留置針的蒼白手臂。
可這些，此刻都被我看在眼裡。
沈妍站在床邊，看著光著腳、穿著病號服的我，眼眶微微泛紅。
沉默了許久，她又看了看葉嘉許：“嘉許，抱歉，我沒想到她會跟過來。”
葉嘉許冷著臉看她：“是沒想到，還是故意引她過來？”
“沈妍，不是你說的嗎？讓她知道這一切，隻會把她推進更深的深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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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聲音沙啞，卻冷到極致：“那你現在又在做什麼？”
“你在給她遞刀子？”
沈妍眨了眨眼，臉色隱隱泛白：“嘉許，對不起。”
“我一開始的確是那麼想的。”
“我想，隻要你們徹底斷了，她總會忘記你。”
“我甚至帶有私心，我希望，在你生命的最後幾個月陪著你的人是我。”
說到這裡，沈妍的聲音有些沙啞。
她扯了扯唇，眼淚卻奪眶而出。
“我告訴自己，就算在你心裡我們隻是合作關係，就算這場婚姻是假的，至少……至少最後陪你的人是我。”
“可是昨天，你那麼虛弱都還要硬撐著去見她的時候，我就知道，我沒辦法再騙我自己。”
“葉嘉許，你根本就放不下她！”
“就算真的有一天她把你忘了，可你到死，都不會放下她。”
“我不想要你帶著遺憾走，就當是我善變，是我違背自己的心，對不起……”
沈妍抬起手擦了擦淚：“葉嘉許，我喜歡你。”
“所以我不忍心，對不起。”
說完，沈妍擦去眼淚，輕輕歎了一口氣，轉身朝門外走去。
路過我身邊時，沈妍停下了腳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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