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我的聲音在死寂的病房裡回蕩，帶著孤注一擲的決絕。
我知道，他想要我活下去，
所以現在，我能拿來要挾他的，也隻有我的命了。
他看著著我，眼底翻湧著痛苦、掙紮與深深的無力。
他知道我不是在開玩笑。
他也知道，如果他真的敢趕我走，我絕對會毫不猶豫地從這裡跳下去。
“岑晞，你究竟希望我怎麼樣？”
他聲音沙啞，語氣裡透著深深的無力感。
“你明知道，我最不想看到的，就是你親眼看著我一點點爛在病床上，最後變成一具冷冰冰的屍體！”
“我要留下來。”
我緊緊攥著他的手腕，像抓住在懸崖邊唯一的藤蔓。
“你必須答應讓我陪著你，就算，就算是親眼……看你離開，我也要陪著你。”
“隻要你答應，我一定好好活下去，我會好好吃飯，也會配合接受心理治療。”
葉嘉許閉上眼睛，眼角似乎有水光閃過。
我固執地看著他，眼淚流進嘴裡，一片鹹澀：“葉嘉許，如果你連陪著你的機會都不給我，那我也沒有活下去的必要了。”
最終，他頹然地鬆開了緊繃的肩膀，像是被抽乾了所有的力氣。
他偏過頭不再看我，默許了我的要求。
這是他的妥協，卻也是他築起冰牆的開始。
之後的幾天，沈妍沒再出現過。
我理所當然地留在了葉嘉許的病房裡陪他。
我兌現了我的承諾，按時吃飯、吃藥，並且在醫生的安排下，接受了兩次心理治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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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葉嘉許對我始終不冷不熱。
他不趕我走，卻也幾乎不跟我說話，整天隻是安靜地看著窗外，或者閉目養神。
他把我當成了一團空氣。
用這種無聲的冷暴力，試圖一點點耗儘我的熱情。
這天下午，我拿著水壺去走廊儘頭的開水房打水。
剛走到拐角，就聽見一陣壓抑到極致的哽咽聲。
我停下腳步，看到隔壁病房那個叫顧宇軒的年輕男人正靠在冰冷的牆壁上。
他攥著手機，哭到聲音發顫。
“舅舅，我求求你，再借我兩萬塊錢行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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