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封侯宴設在邊城官署。
阿硯在席前贏了一場投壺，抱著彩頭跑回來，先給裴知微看，又拉著裴昭的袖子讓他看。
裴昭摸了摸他的頭。
使臣舉杯，笑稱將軍今日受封，一家三口也終於能安享太平。
裴昭端起酒盞，沒有糾正。
席間有人問起雲蘅。
“聽說軍糧斷過一回，是雲夫人押了鋪子，才讓糧車趕在封河前到了邊城，今日怎麼不見她？”
裴昭想起雲蘅拿著赴宴帖子來找他的那日。
她指著上麵的名字。
問他為什麼裴知微與阿硯能入席，她卻不在家眷之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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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答應讓她坐主位，她說不來。
“她身體不適。”
裴昭飲下酒，把話帶了過去。
裴知微替阿硯擦掉嘴角的酥皮，湊近他問：“嫂嫂還在生氣？”
“等宴散了，我去見她。”
他說得平靜，仿佛驛館裡的雲蘅仍會像過去那樣，等他忙完眼前的事。
酒過半巡，親隨捧來一隻木箱。
“將軍，驛館的小廝送來的，說是夫人留給您。”
裴昭認出箱角裹著的一塊舊布。
從前他寄回京中的信，雲蘅都收在這隻箱裡，木角磕壞後，她還寫信問他，邊城有沒有會修箱子的匠人。
“她人呢？”
“送箱的小廝沒說。”
阿硯拿著新得的小弓跑到他身邊，問他回府後能不能陪自己試射。
裴昭讓親隨先把箱子收好，答應阿硯宴後陪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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