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頓住了。
「阿儀，你在說什麼。」
岑謹握住我的肩膀，迫使我扭頭看著他。
「你也有那段記憶！」
「怪不得...怪不得...」
他情緒激動，不住地喃喃自語。
我被他這一激，頓時氣血上湧。
「你午夜夢回的時候，有沒有夢見過我的孩子！」
我在他的桎梏中痛苦顫抖著。
「有...」
岑謹突然開口。
「我夢到你嫁給了我，夢到你成為了風光無限的太子正妃。」
「你贏了江月柔不是嗎？」
「前世如此，今生又為何要變！」
看著他猙獰的臉，我幾乎要笑出聲。
可心下無力，懶得同他爭辯。
「既然你也有了前世的記憶，便不要再來糾纏我。」
「前世我死前就說過，你我緣儘於此。」
我猛地掙脫他的雙手，亭外侍衛並不敢攔我。
「是你咎由自取，若不是為了長子這份榮耀，你和小荷都不會死。」
我聞言頓住了腳步。
「殿下還以為是我害死了江月柔的孩子。」
「殿下不妨想想，你與江月柔最後一次房事是在何時，她是如何先我一月懷上的孩子。」
前世我不明白她為何能狠心到用自己的孩子換我的性命。
今世才頓悟，一切從一開始便是她精心設下的局。
「我與她，本心欲望並無不同，皆是為了中宮之位。」
「我不過走在我本該走的路上，而她，陰私算計、壞事做儘。」
「這便是殿下喜愛的溫良恭順。」
09
夜晚的風寒涼。
思及小荷，心中又不免一陣感傷。
邊朝著衛家的馬車走著，一邊終是忍不住落了淚。
「要哭便躲到馬車裡哭，宮闈人多眼雜，恐失了麵子。」
一張方帕被塞入手中。
我抬頭，看到岑逾側著頭和紅了的耳廓。
這張帕子，倒讓我想起了許多事。
十歲那年我陪母親進宮，彼時皇後風頭正盛，時常刁難母親。
最狠的一次，栽贓母親辦宴不周，驚擾聖駕，罰母親跪了兩個時辰。
命婦們的嗤笑聲催迫著我的神經。
自小到大，我從未受過這般羞辱。
眼淚不爭氣地掉下來。
為了不讓人瞧見，上好的蜀錦，我直接撩起當帕子擦。
「給。」
一張素色的方帕遞到我手邊。
「前麵有顆灌木，躲在那哭，別人都瞧不見。」
少年岑逾低著頭，眼睛看向一旁。
「就連我也沒瞧見，我隻是猜，你大抵會哭。」
10
我低聲謝過他，上了馬車。
隔著車簾，我瞧見他並未走。
孤獨頎長，像個緘默的影子。
前世嫁入東宮，聽過不少宮中之事。
岑逾生母是皇後的洗腳婢，偶得臨幸，生下了岑逾。
因著母親地位低微，岑逾過得並不順利。
皇後心懷怨恨，對他母子二人時有磋磨。
不過幾年，母親病逝，岑逾被養在了記不清名字的美人宮中。
養了十餘年，養出了個病體虛弱、無甚出息的七皇子。
他就像宮裡的一道影子，是個無人在意的存在。
隻是每逢宮宴邀請皇子，帝王才能想起，自己有這麼一個行七的兒子。
我撩開車簾，側身看著他。
「你我既玉佩相合，也算是命定的緣分。」
「還請殿下不日前來提親。」
似乎被我跳脫的話語震驚到，岑逾的臉上罕見出現了罅隙。
「衛姑娘是要做太子妃的人。」
「某遠配不上衛姑娘。」
我輕笑著放下了車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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