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你賣這首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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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於周禹而言，這場新年音樂會，不再是小時候心心念念，躺在被子裡打滾期盼著的日期。而變成了需要助理反複提醒，才能恍然大悟想起的日子——啊，表演的歌還沒練，甚至都沒確定下來。
在助理催促下，周禹趁著今天事情沒什麼事，直接殺到了華曜世紀的公司，坐進自己的休息室。公司搬到新大樓以後，他們雖然從沒來過，但公司還是準備了單獨的休息室。
周禹隨手翻了幾下助理遞過來的歌單。《BOYS》《Bad Signal》、《禁區警報》、《影子遊戲》、《No Brake》……怎麼都是些動感十足的歌！
他捏了捏自己的胳膊，歎了口氣。
怎麼當初就沒出張專輯呢？有首自己的歌，也不至於在這捉襟見肘了。
Dream Boys三人單飛時，周禹本著“再也不想唱歌跳舞”的心情，毅然決然走上演員道路。此後數年，哪怕經紀人反複催他出張專輯，他都堅定地說不——從小跳到大，已經26歲的周禹，早就厭煩在聚光燈下強撐出甜蜜的笑臉，和兄弟裝作熟悉或者不熟悉。
這該死的，無論26歲還是16歲，通通異化成媽媽懷裡6歲的孩子的聚光燈；這該死的，被X光反複透射探究的團體；這該死的，道德品質要求比聖人還高的養成係！
哪個16歲的少年，跟女同學說句話都要被釘死在恥辱柱上？哪個偶像，跟兄弟打遊戲的時候說句“TM的”，就要被冠上“辱女”的名號在熱搜上反複鞭屍？
隻有這個養成係。
養成係成就他，養成係也毀壞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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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禹深吸一口氣，捏捏指骨，讓自己冷靜下來。他又把歌單從後翻到尾，“還有別的歌嗎？這些太難了，我沒時間練。”
幾乎是新年音樂會的第二天，他就要進組。這次是大導徐鏡人蟄伏七年來的開山之作《六隻羊》，彙聚從少年到青年再到老年六位男演員，共同完成這一作品。
參演的演員無不是大獎在手、名利雙收，甚至徐導還請來了獲得過奧獎提名的國際影帝周盈庚。大咖雲集，周禹非常珍惜這一機會，光人物小傳就寫了快兩萬字。
人的心隻有一個，專注於為進組做準備，當然沒什麼時間去搞一場小小演唱會上的節目了。
助理有些為難。“周哥，真沒有了。”他撓撓頭，好像突然想到了什麼，“要不要看看他們下麵小孩的自作曲啊？有幾首我聽著還行。”
周禹斜睨他一眼，微微笑了，“誰找你說情了？”他慢條斯理地說，“這不是給他們抬咖麼。”
助理討好地笑了，“就星曜少年團的張邱奕，他最近新出了一首歌。要不我給你放一下MV？”
星曜少年團？周禹想了好一會才想起，原來是二代的師弟團。他踏入真正的娛樂圈太久了，幾乎是天上一天地上一年，那間小小的訓練室、那些喊著“師兄”的小腦袋早就被扔到記憶角落了。
“師兄，你跳舞真好看……”
“我以後也要像你們一樣！在鳥巢開演唱會！”
“師兄，這個動作我怎麼做都做不好，你教教我吧。”
小孩子。
“你放吧。”周禹說，帶著點悵惘。
音樂響起。開頭還好，周禹跟著節奏打節拍。旋律不算快，動作也不複雜，一兩天練個囫圇不是問題。後麵節奏漸起，少年做了個爆發性的地板動作，並且穩穩地唱出了一段快嘴Rap。
周禹：“……”
周禹歎了口氣，“拉倒拉倒，趕緊收起來吧。”他揉揉太陽穴，把助理轟走，打算自己在公司轉轉。
走過不熟悉的走廊，走過大變樣的訓練室。
公司這幾年真是賺錢了，18層大樓也住進來了，訓練室也鳥槍換炮，連招進來訓練的孩子也一個比一個好看。周禹踱步走過一間間格子，饒有興致地發現了幾個長得不輸給小童星的孩子。
又一間格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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