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你擔唱的歌是我擔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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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代完了。
五代練習生全完了。
程佳寧啪地按下鼠標，腦子裡猛然湧現出這個念頭。
屏幕裡的卓越噙著甜蜜的笑臉，那笑臉在程佳寧看來是可惡至極——“感謝師兄給我這個機會。”他對著把他拉上台的周禹說。
周禹怎麼一點師兄的氣節都沒有！你唱歌就好好唱！非要把卓越拉到台上來秀一段創作經曆是想乾嘛？跨了三個代還能賣CP嗎？程佳寧猛地灌了一口手邊的可樂，氣泡排著隊咕嘟咕嘟湧上來，在瓶口彙聚成密密麻麻的小水珠。
“創作這首歌的時候，我在泡泡上問了一個問題，如果你過去過得很糟糕，現在很幸福，那麼對你而言，到底是忘記更好還是記得更好？如果忘記讓所有人都開心，那你該不該選擇忘記？”
“有人說記憶力太好是件痛苦的事情，意味著那些傷害會像黑泥一樣包裹著你的心，你將寸步難行。有人說，你沒有資格去替過去的自己原諒傷害和痛苦。還有人說，為什麼隻有我一個人需要忘記呢？別人為什麼就可以不管不顧地過得好好的呢？”
“謝謝大家，這些答案都給了我很大的啟發。”
又媚粉，又媚粉。程佳寧酸溜溜地撇了撇嘴，不願承認她的心酸——一天三頓打開泡泡軟件，發現自擔人間蒸發許多天，上條信息還停留在十幾天前發的“哈哈，在追球賽【大拇指.jpg】”。
“在我們每個人的生活中，都會遇到大大小小的痛苦。比如我去年期末考沒考好被爸爸媽媽罵了，我覺得好難受，可是今年我就不覺得難受了，那不意味著去年的我就是不難受的，我也不會認為去年的自己就是太矯情、太幼稚。痛苦沒有大小之分，不會因為發生在小孩或者老人身上就高抬貴手。”
“但就算痛苦再痛苦，我也不願意忘記。不是因為什麼痛苦帶來成長的話，隻是我不願意忘記任何一點生命中的片段，哪怕我才13歲。”
“不論是高亢還是低沉，歡笑還是悲傷，都是人生中十分重要的體驗。生命的軌跡本身，無論是好是壞，都和生命一樣珍貴。”
“聽了大家的話我真的靈感爆棚，還寫了一些別的旋律，會在以後的日子裡，由我們五代練習生一起，為大家共同演繹。”
你還知道你才13歲？13歲不應該是未開智文盲狀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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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小、裝、大。
故、作、玄、虛。
不、明、所、以。
周禹在程佳寧的瞪視中接過話筒。
“這首歌是卓越的作品。說實話，第一次聽到時我還蠻驚訝的，這首歌完成度很高，甚至於我當時還問他，這是你的作品嗎？”周禹幽默風趣的語言把台下都逗笑了，“我13歲的時候，也和婁將、張景楓一起寫過我們的歌，大家還記得是什麼歌嗎？”
底下激動地哇哇叫，異口同聲道，“《可愛的微笑》！”
“對，就是《可愛的微笑》。”周禹也笑起來，“今天開場前放的MV裡，就包括《可愛的微笑》，我在後台也有聽到大家的尖叫聲，特別感動。聽到這首歌，就想起來我們那個時候。”
果然人老了就喜歡回憶往事。程佳寧啪嗒一聲捏扁了可樂瓶子。
“這些年，我在各個劇組打轉時，時常會想，我們在13歲的時候能遇到彼此、遇到你們，是多麼幸運的一件事情。感謝你們今天在，感謝我們依然在。”周禹溫情地說，台下甚至隱約響起了嗚嗚的哭聲。
周禹是鐵了心要給卓越抬轎子了。程佳寧冷靜地想。還是說，他要借著13歲的卓越，來喚起粉絲心中對13歲的周禹的憐惜，為他最近要上映的新電影造勢？
程佳寧咻地一聲把瓶子扔了出去。那可憐的、被反複捏扁又複原的可樂瓶子，在垃圾桶門口轉了個圈，像昏頭昏腦找不到籃框的籃球一樣，哐一聲倒在地上。
憑什麼就卓越一個人能作曲？其它五代練習生死哪去了？華曜世紀又搞區別對待，怎麼不把其它孩子也塞進去？
程佳寧翻了個驚天白眼，惡狠狠地打開大眼平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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