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兩把五連發
"你說啥？" 老頭的聲音，帶著一絲慌亂。
"那個東西。"黃向東道，臉上沒什麼表情，"有嗎？"
老頭飛快掃了一圈四周，見沒人注意，壓低聲音道：
"這東西……這東西咋能賣？！你，你打聽這個乾啥？！"
"不乾啥。隨口問問。"黃向東站起來，轉身就走。
那老頭在後麵，盯著他的背影，看了好一會兒。
黃向東沒回頭，心裡卻把老頭的神色，看了個清楚。
老頭怕，是真怕。
可那眼神裡的意思，黃向東看懂了——他知道門路，隻是不敢跟生人拚縫。
這種買賣，不能著急。
他又逛了一圈，什麼都沒再買，出了市場。
往回走了兩條街，身後忽然傳來腳步聲。
黃向東腳步沒停，身體卻緊繃，提高了防備。
一個壓低的聲音，在背後叫住了他："哎，小兄弟，留步。"
黃向東站住，回頭。
一個黑瘦的漢子，三十來歲，從陰影裡走出來，指了指市場那邊：
"那個老倌子讓我給你帶句話——"
"你要的東西，明晚這個點兒，城南大橋橋頭，有人等你。"
"帶夠錢。"
黃向東看著他，點點頭。
黑瘦漢子說完，轉身就鑽進了巷子，轉眼就沒了蹤影。
成了。
這一趟黑市，路子探到了。
但明晚的交易，是人是鬼，還不好說。
他走回錢家，輕手輕腳地進了門，摸進客房，儘量不驚擾別人。
第二天，黃向東又去高第街轉了一圈，在羊城待得時間不長，儘量多漲點見識。
晚上九點多，他跟錢衛國打了聲招呼，說出去看看羊城的夜景，錢衛國問要不要陪，黃向東說不用，就出了門。
城南大橋，在羊城的老城邊上，橋下是條河，夜裡黑漆漆的，沒什麼人。
十點剛過，黑瘦漢子準時從橋頭一棵老榕樹的影子裡鑽出來，衝他一點頭："跟我走。"
黃向東跟上去。
黑瘦漢子領著他，拐進一條窄巷，七拐八繞，又穿過兩個院子，最後推開一扇鐵皮門，進了一間舊倉庫。
倉庫裡點著一盞小燈泡，昏黃的光。
一個中年人，坐在一張舊桌邊，見黃向東進來，抬起眼皮，打量著他。
"坐。"他道。
黃向東在他對麵坐下。
中年漢子也不客套，彎腰打開旁邊一隻木箱，從裡頭摸出一把手槍，擺在燈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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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一把五四，槍身上的號碼，被銼得乾乾淨淨，看不出一點痕跡。
中年漢子拿起槍，在手裡掂了掂，遞過來：
"手槍，好帶。別褲腰裡，衣裳一放，誰看得見？"
黃向東接過來，看了兩眼。
槍身烏沉沉的，保養得不錯，機件也靈。
五四式手槍，是新中國仿製的蘇聯托卡列夫手槍，1954 年定型，所以叫 "五四式"。
這槍，彈匣八發，分量重，後坐力大 —— 可威力足，穿透力強，皮實耐用。
從量產起，軍隊、公安、廠礦保衛科，裝備了幾十年。
產量大了，流散到民間的就多 —— 所以黑市上見著五四式，再正常不過。
可黃向東卻把槍放下，推回去，道："有沒有五連發那種獵槍？"
中年漢子一愣："獵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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