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培訓
第二天上午八點，百貨大樓門口，四個人準時到齊。
李曉霞、孫麗華、陳紅梅、王秀蘭，都是二十上下的姑娘，穿著乾淨，站成一排，有點緊張。
黃向東領著她們，進了百貨大樓。
孔主任迎出來，圓臉，和氣，隔著老遠就笑："小黃同誌來啦！"
他看了黃向東身後四個姑娘一眼，樂了："人不少！怎麼，都是你那櫃台的人？"
"嗯。"黃向東道，"孔主任，我想先讓她們跟著老櫃台學幾天，熟悉熟悉業務。"
"沒問題！"孔主任一拍手，"就去二樓服裝櫃台，跟幾天班，我來安排！"
他回頭喊了一聲："小彭！帶她們上去，跟櫃台裡的大姐們說一聲，帶帶新人！"
黃向東沒想到，孔主任這麼痛快。
當然他也知道，這裡麵也有孫大慶他爹——商業廳孫處長的麵子。
他把李曉霞、陳紅梅留下："你們倆，先在這兒跟班。"
"好！"李曉霞、陳紅梅一起應聲。
黃向東帶著孫麗華、王秀蘭，出了百貨大樓，往人民商場去。
到了人民商場，黃向東去找鄭主任。
鄭主任正坐在辦公室喝茶看報，聽黃向東說明來意，慢悠悠地放下茶杯：
"這個事啊……日常的事務，你去找馬副主任吧，他管。"
"好。"黃向東道，"我找馬副主任。"
馬副主任的辦公室在三樓。
黃向東敲門進去。
馬副主任頭發梳得一絲不亂，看見黃向東，皺起眉頭：
"小黃同誌，你有什麼事？"
"馬主任。"黃向東說明來意，"兩個售貨員，跟著你們老櫃台實習幾天，不要工資，就是學學。"
馬副主任一臉的公事公辦，正義凜然："哎——小黃同誌，不是我不幫忙。"
"咱們是國營商店，櫃台開票、收款台收款，一環扣一環，都是公家的賬。這培訓外人……沒有這個先例。"
"再說了，"他端起茶杯，慢條斯理地吹了吹，"櫃台上的貨、賬上的數，讓外人摻和進來，出了差錯，算誰的？不好說啊。"
"你說是不是這個理？"
黃向東聽明白了。
話裡話外，就是不行。
可他來之前了解過，馬副主任的外甥也在人民商場租了櫃台，上周剛安排他外甥找的營業員到商場裡學習，而且還給開實習工資。
這些消息，是通過街坊大喇叭劉嬸知道的，劉嬸的娘家親戚就在人民商場當營業員。
黃向東心裡，門兒清。
但他依然笑了笑："馬主任說的是，是我考慮不周。"
"哎，別這麼說！" 馬副主任客氣地擺手，"往後櫃台開張，有什麼需要幫忙的，隻要是合理的，我們商場一定考慮。"
"好。" 黃向東道，"那就不打擾了。"
出了人民商場，孫麗華小聲問："老板，那人…… 是不是故意刁難咱們？"
"嗯。" 黃向東道，"不用管他。"
他帶著兩人，又回到百貨大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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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主任正背著手在櫃台間轉悠，見他進來，笑嗬嗬道："還有事？"
"嗯。"黃向東笑著應，"孔主任，還得麻煩您——我這另兩個售貨員，想著都在您這兒學幾天，您再給通融通融，多安排兩個櫃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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